极之大墓。看着那一缕彻底消失,宛如石沉大海的极之力,顾寒皱起了眉头。没反应?“嗡——!”刚想到这里,异变突生!石台台面上,那一枚枚看似黯淡无光的符文骤然亮起微光,即便历经了无尽岁月消磨,残余的威压仍让他这个新晋耀世境感受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力!他毫不怀疑!若是这石台想要对付他,不需多,只需数道这样的光芒,便足以将他彻底镇杀!而石台上,残存的符文何止千百?他突然明白,为何连季奴这样一位在造物境走到了极致的绝巅强者,也会寸步难行,被镇压在这里无数年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这石台,曾是混沌时代的第一至宝。”符文光辉映照下,季奴的身形显得格外苍老,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摸那丝丝缕缕的光芒,浑浊的眼中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除此之外。”“它更是,某位无上存在留下的锚点。”锚点?顾寒瞳孔猛地一缩,突然想到了先前回归之时,遇到的那个吃饱了撑的神秘存在!对方亦是提过这两个字!“莫非,是指引者?”“……比指引者更早,比混沌更古。”沉默了半瞬,季奴再次开口,声音竟变得有些缥缈:“可能……是在苍茫之始,便已存在了。”随着他的话语,那些符文突然扭曲变幻,竟在石台表面交织出了一幅浩瀚星图!顾寒瞳孔又是一缩!他赫然发现,发现星图中闪烁的每一颗星辰,竟然都对应着一方大世界!更让他震撼的——这些星辰排列的轨迹,隐约构成了一只模糊的眼睛形状,当他的目光与那只‘眼睛’对视的刹那,竟是让他有了种蜉蝣仰望苍穹的感觉!指引者!他自然见过,而且不止一个!可——这眼睛给他的感觉,比那些指引者还要苍茫,还要玄邃,还要强大!冷不丁的!他突然想到了当年身化天命巨人时,引来的那一道指引者的投影,以及对方口中那个疑似更强的存在!祖!“不必担心。”“不过是一道时空留影而已。”季奴叹道:“真正的他根本回不来,也无法对你造成任何威胁。”“……”顾寒没说话,回想到那个吃饱了撑的神秘存在说过的话,心里一动。“莫非……这锚点太过弱小,无法承受他的力量?”对他而言。甚至对季奴而言。这石台的力量之强横,几乎无法揣测,可对于隐隐凌驾在指引者之上的祖而言……终究还是远远不够!“准确来说。”季奴摇摇头,幽幽道:“这锚点,被打碎了。”顾寒瞳孔又是一缩!“季玄做的?”“……”季奴没回应,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极之大墓中,眼中带着一丝解脱之意。“没时间解释了。”“为什么!”“我应该快死了。”他看着顾寒,叹道:“把你送走之后,我的任务和使命也就彻底完成了……”“轰隆隆——!”话没说完,石台忽而剧烈震动,而极之大墓深处亦同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大墓某处。依托着那道时空裂缝,三方人马根本无法靠近半步,徐达和星熠也终于有了喘息休整的机会。简单交流了几句。二人便决定前往大墓深处寻找顾寒和印阳……虽然可能已经晚了。只是——不等二人动身,一道充满了恐怖和压迫的轰鸣声突然响彻极之大墓!“这……”星熠瞳孔一缩:“怎么回事……”不等他把话说完,原本横亘在他们和三方人马之间的那道时空裂缝,骤然变得黯淡,似有似无了起来!坏了!星熠心里一沉,下意识朝对面看了过去,生怕对方借机再次杀过来!可——这些人的反应,却出乎了他的预料!没有一个人动!所有人都是抬头怔怔看着天穹,眼中带着一抹难以置信和骇然之色,根本顾不上他和徐达了!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他也瞬间呆立在了当场!渐渐黯淡,渐渐消失的,又何止是那条时空裂缝?天穹之上!八方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银色流光,流光之中,赫然是浓郁到让他头皮发麻的时空之力!似受到了某种召唤,诸多的银色流光汇聚在一起,宛如一道道洪流般,齐齐涌向了极之大墓最深处!“那里……”看到这里,星熠目光一凝:“消失了?”不知何时。一直矗立在大墓深处,象征了极道本源和传承的那道光柱,竟然也不见了!“过去看看!”徐达没有半点犹豫,将大刀负在身后,身形一动,已是消失不见!星熠连忙跟上,心中却是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轰——!”“轰隆隆——!”石台剧烈震动!一道道时空之力洪流席卷而来!台面之上!符文耀眼无比,每一枚都像是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那些时空之力,似永远没有停下的趋势!随着时间的推移。极之大墓的天穹开始坍塌,那亘古不变的时空壁垒亦是开始消融,整个大墓内的一切,都被碾碎成了最纯粹原始的时空之力!符文越来越亮!吞噬越来越快!不过眨眼的功夫!极之大墓内,近乎所有的时空之力就被抽取得一干二净,那些维持了无数岁月的时空壁垒彻底消散,整座大墓如同泡影般,在石台的光芒中的吞噬中,渐渐消散湮灭!而石台正中。季奴的身体竟也随之崩解,化作了一道道最为原始纯粹的造物之力,被石台吞噬殆尽!光芒之中。隐隐响起了他释然般的叹息。“终于……”“可以去死了……”顾寒眉头大皱。他难以想象,到底经受了怎样的折磨和绝望,才能让一位巅峰造物境说出这样的话!“轰——!!!”刚想到这里!吞噬了无尽时空之力和造物法则的石台,陡然间迸发出了一道璀璨到了极致的光柱,将他的身形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