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的话,豪长老并没有听懂,他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切,面色惨白,心如死灰。对三家而言。耀世境,已然是砥柱中流的力量,是除了最后手段之外的最强战力!须知。混沌时代开启以来,三家虽然暗地里争斗了无数岁月,可其实都在克制,虽然低阶修士死伤了不少,可满打满算,因争斗陨落的耀世境,也不超过十个!而如今——“别想了。”“先赶路要紧。”不待他反应过来,顾寒便一手按在了他的肩头,带着他直接来到了那道禁制屏障面前。禁制很强。便是豪长老状态完好,也是束手无策,只是在顾寒眼里,依旧是弱得不堪一击!掌心剑芒一吐,他便要将之破开!只是——抬手的瞬间,一丝警兆忽地在心头浮起,一道几能焚尽一切的炽烈之意也来到了身后!“这是——!”豪长老瞳孔猛地一缩,第一时间认了出来!“轰——!”顾寒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掌心剑光瞬间绽放,化作了一柄似有似无的透明长剑,回身斩落而下!“铮——!”剑身轻颤!剑鸣声大作!无尽磅礴浑厚的浩瀚伟力尽数倾注在了这一剑之中,化作了一抹世间最为纯粹的锋芒,迎向了那片近乎无处不在的归寂光焰!“嗤——!”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不可闻的割裂声!那汹涌澎湃,足以让豪长老这等耀世境瞬间化为飞灰的归寂光焰,竟被这道透明剑光从中一分为二!“轰——!”“轰轰轰——!”爆响声随之传来,炽烈的火焰洪流被迫从顾寒和豪长老两侧汹涌掠过,将后方的大片山峦瞬间汽化,却未能伤到二人分毫!而这!只是个开始!剑光破开光焰,其势不减,直斩向光焰来处——一道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中的赤袍老者身影!“哼!”老者冷笑一声,大手一探,手掌之上光焰交织,瞬间将那道剑光捏在了手中!只是——他显然低估了这一剑的威力,那剑光纵横蔓延,细碎的剑气不断爆碎,竟是将他手上的光焰切割得支离破碎,更是震得他整个人都不断后退了起来!此人!真的只是耀世境?脑中念头一闪而过,他亦是再没了保留的想法,沉声一喝,无边光焰瞬间爆发,生生捏碎了这道剑光!闷哼了一声。顾寒身形颤了颤,旋即又是站得笔直!远处。那赤袍老者垂下目光,看着自己被切割得鲜血淋漓的那只手掌,眼中奇异之色一闪而过!和所有跟顾寒交过手的人一样,他也对顾寒的耀世境,有了个完全不同的认知!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的耀世境?“吴……殿主。”直到此刻,豪长老才后知后觉,彻底反应了过来,看着徐徐逼近的红袍老者,面如土色,颤声开口。只是——一反常态的,这位吴殿主并未看他一眼,甚至对先前那几人的死,只口不提。他的注意力,全在顾寒身上!“阁下好本事!”说话间,他缓缓抬起手掌,一抹光焰闪过,将残余在伤口内的剑意尽数灼烧殆尽,伤势也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只是——作为代价,他身上的老态又多了几分。他却完全不在乎。“以区区耀世之境,便能与老夫抗衡到此等地步,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知阁下从哪里来?”“区区野修。”顾寒淡淡道:“不足挂齿。”“野修?”红袍老者双手一负,突然笑道:“所谓的野修,没有根底,没有背景……便如那山间杂草一般,野蛮生长,能修到无涯之境,已然是走了天大的好运!以阁下的实力,若是野修……那让我们这帮人的脸面往哪里放?”“用不着这么恭维我。”顾寒淡淡道:“更不用怀疑我的动机,我来这里,不过就是为了借条路而已。”“借路?”“……”顾寒指了指身后,“借这条路。”“阁下请便。”老者笑了笑,随手一挥,竟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打开了横亘在那条山麓上的禁制。“这……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竟让豪长老一时间无所适从。对于这位吴殿主。他了解颇多,在对方现身的刹那,他便知道今日的事必然无法善了,可如今——一不问罪。二不阻拦。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多谢!”顾寒深深看了红袍老者一眼,带着他一转身,便要直接离开!只是——他转身的刹那,身后那道炽烈之意再次腾起!坏了!豪长老心里猛地一沉!顾寒却似早有预料,不疾不徐转身,手中长剑亦是随之斩落而下!“轰——!!!”一道磅礴浑厚无匹的剑光和一抹毁灭光焰瞬间碰撞在了一起,掀起的恐怖气机蔓延方圆百万里,纵然豪长老在顾寒身后,可依旧被震得面色发白,旧伤复发,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顾寒盯着近在眼前的吴殿主,平静开口。“呵。”吴殿主浑浊的目光盯着顾寒剑锋上那道远超普通耀世境的天光,眼底隐隐闪过一丝羡慕贪妒之意,感慨道:“前路多舛,老夫担心阁下出了岔子,不妨……让老夫送你一程?”“用不着!”“还是!要送的!”话音落下,吴殿主身上的光焰突然比先前炽烈了足足一倍,整个人像是燃烧起来了一样,竟是正面硬扛顾寒的剑锋,逼得他不断后退起来!“黄泉路远,望阁下……提早上路!”“轰轰轰——!!!”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身上的光焰宛如活过来一般,竟是直接将顾寒的身形彻底笼罩!一出手!竟已然是搏命的打法!……同一时间。距离这座分殿百万里之外,一座险僻幽静的孤峰峰顶之上,感应着这两道强绝的战斗气机,一名相貌邪异的紫袍青年忽而朝身后看了一眼。“你似乎认得他?”“莫非此人跟你一样,也不属于……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