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ü任何朝代,皇帝要御驾亲征都不是一件小事。以至于刘病刚把话说出口,朝堂之上不论文官武将都在劝阻。可在刘病言明利害关系,不少人都选择了把嘴闭上。毫无疑问,要想衡阳城不有闪失,就要使得军心安稳。而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万分艰难。“众位爱卿,朕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一场惨败,可这烂摊子总要有人去收拾。”“仅凭许韦一个人扭转不了局面,不知有谁能替朕走这一遭,还不做无用之功。”刘病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在场无一人能够反驳。卢泛舟咬紧牙关,似乎是想明白了其中道理。他选择了和刘病站在一起,当即开口说道。“皇帝亲临,军心必然大振。”“别说守得住衡阳城,就算是伺机发动反攻,也都不是问题。”到底是聪明人,他比任何人的心里都要清楚,刘病此番决定最是英明。有了卢泛舟的支持,朝堂上反对的声音在激烈,也都不可能改变得掉刘病心中想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谦也一反常态,选择站在刘病这边。“陛下说的对,要挽大厦于将倾,只有这一个办法。”他和卢泛舟都表明了态度,旁人心中再不情愿,意见都不再重要。朝会散去,王谦很快回到府上。不多久的时间里,便有许多官员登门拜访。一个个义愤填膺,满口的仁义礼法,都在对刘病进行说教。“咱们的这位陛下,做事情根本就不考虑后果。”“胡大人说的对,他这般行事风格,从未顾全大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王谦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丞相,难道我等哪里说错?”“是啊!丞相在朝堂上也不加以反对,任由陛下胡来。”这些人很是不能理解,王谦脸上笑意更浓,接下来说出口的一些话,让一众人恍然大悟。“各位大人,这是多好的机会,老夫怎么可能将其错失掉。”“陛下若是离开京城,我们便大有可为!”最后几句话,王谦加重语气,在场人听得清清楚楚。都将眼睛瞪大,脸上神情从最开始时的吃惊变成惊喜。“丞相,还是你考虑周全,远胜过我们这些人。”“那当然!丞相目光长远,我们不配与之相比。”房间里,很快就多了一些吹捧的声音。王谦很喜欢这种感觉。他将嘴角微微扬起,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刘病要真的御驾亲征,离开京城,朝堂上可就是他说了算。最重要的是刘病要带走拱卫京城的三营兵马,到那个时候,他便再无顾忌。“各位大人,陛下御驾亲征,得胜而归倒也罢了。”“可他要是在途中出点事情,我们就该早做打算。”王谦用言语不断的进行暗示,来到他府上的这些人,本就是唯他马首是瞻。这一刻便有不好的想法在心中萌芽,彼此对视一眼,很快就心照不宣。另一边……宫里头,气氛变得无比沉重。刘病在御书房写写画画,不过是想要借此排除掉心中烦闷。他要御驾亲征,消息早就在宫内传开。宋欣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他身边,刚一见面眼里就泛起泪花。一些话就在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时间飞快流逝,宋欣神经上的那根弦再也紧绷不住。她直接扑到了刘病怀里,放声大哭。“陛下,你不再是王爷的身份,而是一国之君。”“再怎么样,也不能擅离京城。”作为刘病的枕边人,宋欣太清楚他的脾气。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就是八匹大马都不一定能够拉得回。当下情形而言,自己说再多都不一定能够有用。可有些话,她怕自己这个时候不往出讲,就再也没有机会讲得出。“陛下,京城之中的局势看似风平浪静,可这只是表象罢了。”“陛下心里一定清楚,暗中汹流涌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宋欣紧咬住嘴唇,眼里的泪水滚落脸颊。刘病看在眼里,疼在心中,竟有一种格外奇妙的感觉。“爱妃,你所担心的事情,朕不是没有想过。”“要是时间允许,朕一定会先把那些通敌叛国,使得前线将士洒血疆场的畜牲揪出来。”刘病重重的叹了口气,理想和现实存在很大差距。目前情况来看,他的这一想法根本实现不了,只能是在两者之间做选择。“要取其轻,先到衡阳去控制住局面,不至于让草原骑兵一路南下。”“能把他们赶回草原不容易,再让他们起势,朕之前所做的努力可就都白费掉。”“陛下,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宋欣放不下心,最怕刘病腹背受敌,到那时恐怕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哪怕宋欣苦苦哀求,刘病也都改变不了主意。“爱妃,你早点回去休息,朕还要叫泛舟来,有要紧事情和他商量。”刘病很清楚自己一旦离开京城,那些魑魅魍魉都将跳出,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最坏的结果出现。宋欣只得听从刘病的安排,先回到寝宫里候着。没过多久时间,卢泛舟奉诏入宫。“臣知道陛下一定会让人去传旨,便一直都在宫门口等着。”“泛舟,你是个聪明人,一直以来都是最懂朕的心意。”刘病抬起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有些话就应该痛快的往出讲。“朕一旦离开京城,丞相那帮子人绝不老实,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小动作。”“泛舟,能帮朕盯着那个老家伙的,放眼朝堂就只有你一人。”刘病要将如此大事托付给卢泛舟来完成,足可见对他的信任。自古以来,文人都有风骨,士为知己者死,对他们而言绝非一句空话。不等刘病话音落下,卢泛舟直接跪在地上。“臣愿意替陛下守好后方,绝不让一些人钻了空子。”“只是……”卢泛舟咬紧牙关,一些话迟迟讲不出口。刘病看在眼里,都替他感到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