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挽好像也觉得自己的请求有点强人所难:“虽然还没有真的追上你,但是今晚可以不可以先和我做?”陈挽以前什么都不要,但赵声阁像引诱一样,给他喂一点又一点甜头,他就开始变得贪心。企图挽留、抓住维港烟花的余温。“不是刚弄过么,怎么那么着急。”赵声阁审视陈挽,轻轻踩上他脚背。陈挽的心一跳,脚趾红了,蜷起来,目光却异常执著:“如果以后我真的没有追上你,那不就没有机会了。”赵声阁胸腔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好像他在说什么孩子气的话。“陈挽,苦肉计啊?”陈挽偏执地说:“不是苦肉计,也不会要你负责。”赵声阁为他擦去脸上的水,把人推开,淡声说:“不了。”虽然陈挽已经对赵声阁好得不能再好,就差把一颗心掏出来,但是赵声阁想要的不止这些。陈挽有些失望,赵声阁就说:“没有东西。”赵声阁没有情人,连谭又明他们都极少能来这里。陈挽眨了下眼,说:“我有。”赵声阁眸心微荡,眯起眼:“你带着套来接我?”陈挽的坦率中含着一种平静的固执和决绝:“不只来接你,每一次和你见面我身上都带了。”从赵声阁同意他追求他之后。陈挽很诚实,也很有自己的道理:“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今晚不是就被他等到了。“……”赵声阁气笑,换个人这么处心积虑他只会觉得被算计,但如果是陈挽,赵声阁就觉得这只能说明自己对他的吸引力很大。他问:“陈挽,很想和我做?”“嗯。”从少年时代开始,赵声阁就是他梦中的主题。赵声阁本性恶劣,温柔地、居高临下地说:“那我再提醒你一次,做了我也不一定会真的接受你。”“嗯嗯嗯。”“……”第59章怕日出一到赵声阁很强势,但也不是没有温柔。他亲自为陈挽放了很多场烟花。比维港的烟火更璀璨,陈挽很珍惜,仿佛他的生命只有这一个夜晚的绚烂。燃尽了,就没有了。陈挽抱着他唯一的浮木,呼吸急促,脑中掠过很多个画面和场景,甲板上深蓝色的夜海,英华本部的橄榄球场和游泳馆,加多利山的萤火虫,小榄山的栅栏……时光错乱,但终点都是赵声阁。点火的人掐着他的脖子,胸口起伏,声音沙哑:“陈挽,把我摆那么高做什么,我是什么装饰品吗。”陈挽睁大眼睛看着他的脸:“我知道了,你不是。”赵声阁是真实的,可触碰的。赵声阁面无表情,越发用力:“我看你不太知道。”陈挽将近窒息:“我、我知道。”赵声阁就又不那么凶了,摸了摸他的脸,用一种非常深而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可称得上怜惜和隽永。陈挽活到这一刻为止,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眼神凝望过,望到他的心脏像是一寸一寸长出了新的血肉。“赵声阁。”天光,陈挽一动,赵声阁也醒了。他有点起床气,不太耐烦地将脸埋进陈挽颈窝,但陈挽一用手拍拍他的背,他就不动了,手下意识去抱陈挽的腰,像野兽捍卫自己的猎物。有点出乎陈挽的意料,赵声阁这样沉稳强大、不动如山的人,结束后竟然需要很多的温存和安抚。如果陈挽稍微离开,赵声阁会下意识皱起眉。陈挽就不动了,轻轻地拍他的背,或者摸摸他头发,赵声阁如同头狼回到温暖的巢安心深眠。每每这种时刻,陈挽真想把心脏里最软最甜的地方都掏出来给他,任他啃咬,随他处置。陈挽安静看着他的脸,觉得他和小时候有点像,但又不是很像。赵声阁睁开眼的时候,陈挽正抬着手给他遮光。昨晚因为情急没有拉好的床帘,透进了阳光,赵声阁睡得不算安稳,陈挽想去拉一拉,但赵声阁很敏锐,陈挽就用手挡在他的眼睛上,他的手很柔软,像舒服的棉絮盖在赵声阁的眼睛上。赵声阁不知道他维持了这个姿势多久,窗外的太阳已升得很高,海面铺满光斑。在金黄色的晨曦里,赵声阁知道了两件事情。第一,陈挽一定很爱赵声阁。第二,赵声阁在陈挽这里拥有绝对主权。赵声阁清醒过来之后,睡着的那一面就不见了,又变回了平时的样子,内敛,沉稳,可靠,他坐起来,靠在床头,对陈挽说:“过来。”陈挽很乖顺地靠过去,赵声阁探了下他的额头,没有发烧,昨晚做得确实出格。赵声阁手臂修长有力,比陈挽梦中的更性感,也更有安全感。陈挽偷偷摸了一下,赵声阁问:“怎么?”陈挽摇头,问:“这个你还留着?”卡地亚打火机,就放在床头柜边上,和几本书放在一起。赵声阁嗯了一声,拿过来,点燃一支茱莉叶,咬在嘴边。他靠着床头咬烟的样子很冷淡,也很性感,陈挽一直看着他,目不转睛,眼睛很黑。赵声阁看了他一眼,就把唇边烟拿下来给他。陈挽没有伸手接,启开嘴唇就着他的手轻咬住烟嘴。赵声阁挑了下眉,倒也很耐心给他拿着,指腹碰了下他干燥的嘴唇,等陈挽吐出了烟圈,才又放到自己嘴里。昏暗的房间,火光橙红,两个人安静分完一支烟。陈挽问:“要起来吗?”赵声阁早上没有行程,但是方谏在群里说有事找赵声阁和徐之盈,约在下午。汀岛科考的模型已建立起来,方谏给陈挽也分配了任务。陈挽提醒他的时候,又趁机伸手偷偷摸了一下赵声阁的手臂。但是马上被赵声阁反手拽住了手腕,赵声阁垂眸:“第二次了,陈挽。”真以为他没有察觉吗。陈挽眨眨眼,说:“我就看一下。”腕围和指围都记好了。赵声阁没在意,闷笑一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也不好好穿衣服,赤着脚走进盥洗室。陈挽怕他着凉,拿了件睡袍跟过去给他披上。赵声阁:“……”洗漱时,陈挽看了看赵声阁须后水的牌子。楼下已经有人做好午餐。陈挽看着阿姨出门的背影,脊背一僵,后知后觉地,昨晚还很英勇,这一刻却不好意思,小声说:“原来阿姨是你们家的人啊。”“嗯。”“你那时候就让阿姨去医院照顾我?”他很惊异。赵声阁安静地望着他:“你觉得是为什么?”陈挽说:“我不知道。”在他的认知里,彼时他和赵声阁只能能算得上是认识。“找我不了解的人照顾你不行,”赵声阁看了他一眼,很直接指出,“陈挽,你很会照顾别人,但不会照顾自己。”陈挽一怔,突然觉得身体变得很温暖,是从倒推回他住院那个时间的温暖,只不过是现在的陈挽迟来地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