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正的靠着石壁,闭上眼,努力让自己保持惯常的冷静和沉稳。脑子里想的却是,他曾经带兵深入敌营,在低温恶劣的天气里,带着十几个兄弟躲在山洞里避险。但那一次,几个会武功的大男人都被活活冻死在那大雪天气里。更何况一个身子弱小的姑娘家?他既决定了要救她,便不能看着她死在这山洞里。想到这儿,他再次闭上眼,只以手为眼,慢慢解开她的衣带,剥去她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个绣着青莲的肚兜,然后便把她整个人拢紧在自己怀里。那柔软至极的身子落在自己怀中时,赵长渡没忍住,喉结快速滚了滚,他常年跟男人们混在一起,哪里知道原来女人的身子是这么软的……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无不勾魂摄魄……还有那雪白隆起的柔软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处,体温瞬间升了起来,两人紧密相贴的皮肤炙热而滚烫。然而,怀里的人也并不安分,似乎是寻求到一丝暖意,便求生本能的往他怀里钻。赵长渡下巴微扬,她毛茸茸小脑袋,就在他的下巴处蹭了蹭,像一只猫儿似的。他眉头死死凝了起来,气息不明,大手放在她腰间,用了几分力气。“顾樱……你……”他嗓音低沉暗哑,磨了磨牙,“别乱动……”“唔——”顾樱无意识的嘤咛一声。赵长渡一听,喉间越发干燥,从来冷静自持的人,头一回脑子里一片混沌。“顾樱,你醒醒?”“暖和……别走“你——”“求你……别走,别抛下我……”赵长渡一双修长眼睛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呼吸渐渐粗重。顾樱似乎陷入了梦魇呓语,痛苦的呢喃几句,之后便再没了响动。赵长渡耳尖滚烫,在无人在意的黑暗里冷着俊脸,无奈的拉过自己的大氅,把她用力裹起来,继续用体温和内力暖着她僵冷的身子。……天刚蒙蒙亮。顾樱喉咙一阵干哑,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你醒了?”不远处传来男人清冷禁欲的声音。顾樱艰难的睁眼,发现赵长渡坐在自己左手边的石壁旁,中间再次升起了火堆,难怪有一丝暖意。她低眸捏了捏眉心,见自己浑身上下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只是腰间的衣带蝴蝶结系得有些不对劲儿。她怔了怔,昨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记不得这蝴蝶结是什么时候乱成这样的,可能是掉下山崖的时候不小心弄的……也有可能是她跑跳的时候,又或是晕倒的时候。赵长渡不动声色的瞥着她的动作,见她低头打量腰间系带,登时目光微紧,一脸警觉。“顾樱,你——”难道她发现那衣带是他系的了?顾樱不好意思的翘了翘嘴角,别过身子,“我衣带散了……世子爷,容我重新将腰带系好“嗯……”赵长渡松开心神,干咳一声,尴尬的抿了抿薄唇,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瓷白的脖颈上。她低着头,系衣带的模样十分认真。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颊,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她的鞋子早就遗失在山涧里了,如今一双玉足宛如皎月,微微蜷起的脚指头饱满圆润,像一颗颗莹润的珍珠,让人见了便觉得可爱讨喜。其实她没必要躲着他。她身上已经被他看得差不多了……他一夜没睡,替她暖着身子,到了晨曦微露的时候,他才手忙脚乱的帮她将衣服穿好。那时石洞里已经有几分光线洒落进来,他本不欲行不君子之事,只是女子衣衫繁复,他为了给她穿好衣服,不得不……看了她的身子。那形状丑陋的蝴蝶结,便是他亲手给她系的。不过,这些他暂时不会告诉她,昨晚的事,她既然如此反感,他便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她终归是个还未嫁人的黄花大闺女,如今清白的身子已经被他看了去,说什么,他也不能让她出去之后被众人唾骂指责。“你裙摆上——”他视线突然落在她缀着轻纱的裙边,蹙了蹙眉。顾樱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裙子上都是血,“啊,这……”赵长渡眸光黑如深渊,凝起一抹疑惑,“你受伤了?”顾樱我自己也懵了,急忙将裙摆拉扯开仔细检查,没发现自己腿上有伤口,但小腹处隐隐传来的扯疼让她忽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世子,我——”她紧了紧呼吸,满脸燥得绯红,“我不是受伤了……我就是……就是……”她欲言又止,脸上又红。赵长渡是个聪明人,瞬间收回目光,背过身。顾樱急得小脸通红,她料到停了养颜丸之后这月事也该来了,可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这是还要她在世子爷面前丢多少脸才罢休?她胡乱扯下一截裙摆内衬,飞快收拾了自己,好半晌才张了张唇,“好了……世子,你可以转过身来了赵长渡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见证她成长成一个女人的男人,心情有些微妙。山洞里气氛有几分尴尬。“人之常情,做女人都是这样,也没什么好尴尬的……”顾樱干笑几声,努力解释。赵长渡好笑的睨她,郑重其事道,“顾樱,我有件事,欲与你商量顾樱心情平复下来,重新系好蝴蝶结,将裙摆拉下来挡住自己冷得快成个冰坨子的脚丫子,“世子,什么事?”一双簇新又带着几分绯红潋滟的眸子就这么看过来。赵长渡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淡道,“昨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不过,既然我们昨夜已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上去之后,无论是对圣上还是家人,恐也说不清。我倒是有个提议,可以解你我之困顾樱也正为此事烦恼,别的不说,她只怕今日之后会和赵世子捆在一起,那才是她最害怕的,“不知世子爷有什么好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