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马车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她的那个小院距离皇宫,以及承恩侯府并不远,可是……为何迟迟没到?她猛然睁开眼睛,掀开帘子。果然如此。马车并没有回到小院,而是正是向侯府方向。她冷声呵斥,“好大胆子!竟然敢不听主子命令!”外面鸦雀无声。没有回答。只有马蹄声哒哒哒的声音。韵儿颤抖着,探出脑袋,“你是谁,我们的车夫呢?”“夫人不必着急!是侯爷派我来给你们赶车的!侯爷亲自接您回去,小的在这里恭喜您了!”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萧临川卑鄙无耻。竟然,趁着刚刚马车停下的时候直接绑了她车夫。欺人太甚。苏妤迩掀开帘子,怒目而视,“赶快滚!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驾车的小厮年龄尚小,对上苏妤迩冰冷的目光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摔下去。他嗓音颤抖的开口,“夫人饶命!小的也是听命行事!”“与我无关,赶快滚下去!”苏妤迩摘下头上的簪子抵在了小厮脖子上,“快!”“奴才……”苏妤迩眼见着马车就要到达侯府,情急之下,一脚将小厮,踹下马车,快速收勒紧缰绳。作为庶女,从小到大不知道吃过多少苦。驾马车只是小菜一碟。顺利抓住缰绳之后,立刻调整方向,“韵儿,坐稳了,现在带你回家!”“小姐还是奴婢……”韵儿话还没说完,马车突然在路上狂奔起来。夜深人静,马路上人很少。苏妤迩心怦怦跳个不停,让马儿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没办法。两个人还没有完全和离!害怕萧临川还有什么后招等着她。……一女子驾着马车飞奔在马路上,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一身夜行衣的沈确,看到苏妤迩驾着马车一闪而过,露出玩味的笑。“这女子倒是有趣!大晚上的不在家呆着,竟然驾马车满大街跑!”陆景墨嘴角抽搐,“你是瞎吗!明明是被算计了,现在是在逃命!”沈确啧啧两声,“只是个烂鱼而已!何至于逃命,只不过,承恩侯府,动作颇大!”苏妤迩进承恩侯府的事情虽然隐秘,却瞒不过有心人。虽然不知道,书房里说了什么。但是,苏妤迩离开后,长安侯府接二连三,有人进进出出,一看就知道有事。沈确拿出腰间玉佩,轻轻摸索,“这位女子,秘密很多呢!”轻飘飘的话语,落在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侯府。萧临川胜券在握。他稳坐钓鱼台,端起茶杯,正想要好好品味一番。看着杯里面的茶叶沫子,心情全无。砰!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他面色阴沉,“人呢?怎么还没有回来?”“这……”老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老奴现在就出去看看!”“不必!你现在出去好像是盼着他回来一样!本侯爷亲自将他接回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本侯爷累了,先回去休息,她若是回来,告诉他好好安置侯府,明日就是王府宴会,让他好好准备!”萧临川耐心的仔细交代一番,转身离开。徒留,老管家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夫人真的会回来吗?他表示怀疑。毕竟……想到苏妤迩决然的目光,他无奈摇头。明天就是王府宴会。现在侯服连个礼物也没准备。这与他一个奴才无关。他想了想,还是来到侯府门口静静等待。可是,夜色越来越浓。按照距离来算,就算是爬也爬到侯府了,为什么还没有看到人!正想着,就看到一个小厮,瘸着腿踉踉跄跄的走了回来。“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侯爷不是让你去接侯夫人吗?”“管家!我好惨!夫人太狠了,竟然把我踹下马车,我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完了完了。听到耳边的哭喊声。老管家只觉得天塌了。萧临川自信满满,已经回去睡觉。可是,夫人根本就没有回来。他瞬间感到一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要出大事。……揽月阁。柳如月面色苍白,眼中氤氲着泪,柔弱无辜似的,依偎在萧临川怀里。“侯爷,您放心,姐姐回来之后我一定会事事以她为先,绝不会再任性了。保证不让您为难。”“还是你最善良!”萧临川抱着怀里的人,一脸心疼,“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在本侯爷爱心中只有你一人!以后你就负责照顾我,照顾孩子,其他事情就交给她。”“好!”柳如月委屈巴巴,主动抱上他的脖子,“这都是为了侯爷,什么委屈都可以!”月上柳梢头,暧昧的气息在空中弥漫开来。芙蓉帐暖,一夜春宵。阿嚏!苏妤迩到了家门口,打了个喷嚏。她将马车交给开门的小厮,“派人出去找!今天驾车的老伯还没回来,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人带回来!”至于萧临川……此仇不报非君子。小女子报仇从早到晚。既然萧临川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很好!是时候该做点反击了!”回到房间,她走到书案旁,拿起毛笔。一旁的韵儿瞪圆了眼睛,“小姐,你写的这封书信,就算是侯爷,自己也分不出真假!”苏妤迩听到夸赞,嘴角上扬。她从小就是好学的。什么事情都会涉猎一点。模仿字迹正是其中一项。片刻功夫,看着写好的书信,她满意地点头,“有时间来给我找茬,就是闲的。那我就让他忙起来。”“好,奴婢现在就去安排。”韵儿拿着书信,一溜烟跑了出去。看着她欢快的背影,苏妤迩笑的合不拢嘴。自从离开侯府后,正常的人都跟着快乐了许多。不再需要委曲求全。只不过……江南的事刻不容缓,她面带愁容,看着外面的天色。夜观天下,帝王星暗淡,一旁的凤王星则熠熠生辉。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