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童三月想再仔细去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等风轻轻终于“稳定”了情绪,一转身,这才看到了坐在车里的童三月。两人四目相对。童三月从风轻轻的脸上看到了有一瞬明显的僵硬。显然,她没有想到,阎时年来见她,会带着她这个妻子。但她反应很快,只一瞬间就收起了表情,眼底流露出一抹不安。“童小姐,你怎么在这里?我……你不要误会,我、我和时年什么都没有……”她说着,慌慌张张就要从阎时年的怀里出来。结果,脚下又是一崴:“啊……”她惊呼了一声,再次倒进了阎时年的怀里。“小心。”阎时年一把接住了她。风轻轻娇羞又慌乱地看了阎时年一眼:“我、我的脚好像扭到了……”阎时年看了她的脚踝一眼,打横将风轻轻抱了起来。风轻轻将头亲昵地靠在阎时年的胸口,眼神却是挑衅地看向童三月。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的惊慌失措?童三月只是淡淡地看着,面上无波无澜。风轻轻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顿时有些气恼。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童三月是真的这么沉得住气,还是装的!阎时年将风轻轻放到了车后座上,转身看向坐在副驾驶座一动不动的童三月,眸光暗了暗。他走过来,打开前排车门:“你过来给轻轻看看。”童三月抬头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后座的风轻轻,眼里带了几分意味不明:“你确定?”她几乎不用看,也知道风轻轻是装的。果然,还不等阎时年回答,风轻轻就先开了口:“不、不用了,时年……“我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怎么能麻烦童小姐呢?”阎时年冷冷地看着童三月,毫不在意:“她本来就是看护,生来就是要负责照顾人的,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童三月的心狠狠沉了沉。“生来就是要照顾人”的?原来,他是这么想她的?所以,他才会轻贱她的付出和用心?将她的体贴,当成理所当然?果然不愧是“咳嗽一声,整个京都都要抖三抖”的阎三爷!倒是她失敬了。童三月眸中闪过一抹冷意,面上却是浅笑晏晏:“好啊。”只要风轻轻自己不后悔!她从副驾驶座上下来,钻进后座,看着捂着脚腕假装疼痛的风轻轻:“风小姐,得罪了。”她说着,就要伸手去碰她的脚腕。风轻轻却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脚,避开了她的触碰。“怎么了吗,风小姐?别紧张,我医术还是不错的。”童三月语气柔和,眼神里也带着认真。并没有什么不妥。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刚刚看到她靠近的时候,风轻轻却感觉到了一股危险。她不过就是一个乡下丫头罢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害怕她呢?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就算被她发现了自己是装的,又怎么样?她的话,时年会相信吗?这样一想,风轻轻便放松下来,松开了捂着自己脚腕的手:“那就麻烦你了。”童三月微微垂下眼眸:“不麻烦。”她脱掉风轻轻的鞋子,托起她的脚,状似轻轻活动了一下她的脚腕,然后猛地一个用力!“啊——!”风轻轻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有那么一瞬间连表情管理都失控了,原本清丽脱俗的面容变得一阵狰狞扭曲。“怎么了?”阎时年立刻看了过来。当他对上风轻轻失控的表情时,还微微愣了一瞬。童三月语气轻描淡写:“没事,只是脚踝有些脱臼了,需要重新接回去。“但大概风小姐太怕疼了,我有点不好下手。”去你妈的脱臼了!你全家都脱臼了!风轻轻惨白着脸,在心里咬牙骂道。她分明没有受伤!都是童三月这个贱人下的手!“轻轻你忍一忍,脱臼需要立刻接回去,拖久了对你不好。”阎时年闻言,立刻劝解道。风轻轻咬着牙,拼命摇头:“不……”整个人也朝后面缩去。只可惜,后座一共也就这么宽,她根本躲不开。童三月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看向阎时年:“没办法,风小姐实在太怕疼了,我根本动不了手。“看样子,只能拖着去医院了。”但也就在她说话的瞬间,风轻轻的脚脖子已经整个肿起来,变得一片淤青。显然受伤十分严重!她刚刚那一下,可是丝毫没有留手!阎时年皱了皱眉,沉吟了片刻,道:“这样,我按着她,你尽管动手。”童三月勾了勾唇:“好啊……”风轻轻眼底闪过一抹惊惧,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不要……”打死她都不要再被童三月碰!她一定会再次对她下毒手!然而,不等她挣扎,阎时年已经一把压住了她受伤的那只脚。风轻轻瞳孔一阵震颤,疯了似地踹蹬着自己的腿!阎时年却只当她是在怕疼,愈发使劲地按紧了她的脚:“别害怕,只一下就过去了,忍一忍。”不!!风轻轻在心里尖叫着,脸色煞白煞白:“不要她……“她会害我……”童三月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腕,用力在肿包处按压了一下。却在听到她那句“害她”时,又倏地松开了手。她为难地看着阎时年:“我看,要不还是算了。“风小姐既然不信任我,不如还是去医院,专业医生肯定比我可靠。”阎时年看着被童三月一阵“操作”后,风轻轻肿胀得愈发可怕的脚腕,皱了皱眉,语气里也多了几分严肃:“别闹了。“再拖下去,你的脚就要废了。”他说完,看向童三月:“你不用管她,尽管动手。”童三月挑了挑眉,重新握住风轻轻的脚腕,手就那么灵巧一动。只听“咔嚓”一声。风轻轻再次尖叫起来:“啊啊啊啊!!!你这个贱人!你……”她痛呼着,下意识一脚朝童三月踹了过去。“你做什么?”阎时年一把抓住了她的脚。“我……”风轻轻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她刚刚好像骂了童三月“贱人”……这不应该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像一个没教养的泼妇。风轻轻的脚微微一缩,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阎时年一眼。男人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如浓墨的黑瞳中透着刀锋一般的锐利。阎时年生气了。风轻轻刚刚因为疼痛而涨红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