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柚子将一盘切得奇形怪状的青瓜肉片炒成菜时,手上烫出了一个水泡。桌上摆着两盘菜,糊掉的青瓜肉片。还有林听做的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柚子,吃饭!”柚子最喜欢吃糖醋排骨。尤其是妈妈做的。第一筷子伸出去,想要去夹糖醋排骨时,林听却拍了拍她的筷子。“在你没学会炒青瓜肉片前,不许吃妈妈做的糖醋排骨。”小柚子忽然好委屈。长长的睫毛湿嗒嗒的,眼泪要掉下来。林听严厉道,“不许哭,吃你炒的糊掉的青瓜肉片。”她自己则是夹着糖醋排骨,“从今天开始,你要明白,你想要吃的东西,自己要会做。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也要经过自己的努力才能得到。任何人都没有义务满足你的需求,没有义务帮你。”林听看似扒着白米饭,实则用余光暼着柚子受伤的小手。刀伤,烫伤。触目惊心!这天晚上,柚子吃着自己炒糊掉的青瓜肉片,怎么也弄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严厉。睡觉的时候,她把委屈藏在心里,渴望地看着林听,“妈妈,你可不可以抱抱我,哄我睡觉,我害怕。”林听:“柚子,妈妈立的新规矩第二条,以后自己睡觉,不许要人哄。”说完,关了灯,去了外面的客厅。她在一室一厅的客厅沙发上,铺了一床被子。夜里十二点多。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林听看着睡熟的小柚子。四肢百骸里,都是歉疚。抱着柚子,她极度哽咽:“柚子,对不起!”“妈妈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妈妈不能陪着长大了。”“未来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这天晚上,林听几乎没怎么睡。……第二天下午。江遇依然在医药研发的实验室。他在会议室,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看着众位医学教授,他礼貌地问着大家:“各位教授,请问这批特定抗癌药,最快什么时候能投入到临床试验阶段?”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谢教授,跟着林江医药集团研发这个抗癌药项目,二十余年了。他最有说话权,“江总,最少还要两个月。”两个月。他等不了。恩师肺癌晚期,最多只能活一个月了。沉重压抑的气息,包裹着他,也包裹着在场的众位。他从鼻里,叹出对生老病死的无可奈何,“从今天开始,昼夜两班倒,加班加点。”白发谢教授替大家发声,“江总,为了赶上市时间,这一年来大家都在加班加点,最后的时刻更要小心细致,出不得马虎。昼夜倒班容易疲惫,容易出错。”心系肺癌晚期的恩师,江遇站起来,给大家鞠了一躬,“我相信各位,拜托各位!”走出会议室时,江遇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个陌生的座机号。江遇没有接。座机号反复打过来。江遇这才接起,那头焦急地问了一句,“您好,是瑾一爸爸吗?”瑾一爸爸?小柚子?“是谁告诉你,我是林瑾一爸爸?”他明明就不是。电话那头的李老师,焦急道,“瑾一爸爸,是瑾一妈妈留的联系方式。我知道你们已经分开了,瑾一也归瑾一妈妈照顾,但是她的手机一直打不通。瑾一感冒发烧四十一度,现在在医院。你可以来一趟医院吗?”小小一团的可爱懂事身影,立即浮现在江遇的脑海里。尽管他不是小柚子的爸爸,但听闻学校联系不上林听,他还是放下了手上的要事,第一时间赶去了医院。小柚子躺在病床上,输着液。旁边扎着一条鱼骨辫的李老师,很是抱歉:“瑾一爸爸,对不起,我们也不想瑾一在学校生病。但是瑾一早上送到学校的时候,状态就一直不对,眼睛又红又肿,声音也是哑的。没想到下午就发烧了。”林听是怎么当妈妈的?江遇的怒意,突然拔高,“林听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李老师摇头。压着怒意,江遇对李老师礼貌道,“李老师,麻烦你了。你先回去,我来联系林听。”李老师走后,江遇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小柚子还没有退烧。这会儿已经烧糊涂了,沉沉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羽不停地闪烁着,微颤着。小手甚至害怕地在空中抓来抓去。“妈妈,不要。”“妈妈,抱抱我。”这孩子,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尽管闭着眼睛,可是眼皮明显是哭肿的。江遇看着她。这不是他的女儿。但他特别喜欢孩子,尤其是女孩儿。他见不得孩子这般遭罪。定是林听没有照顾好孩子。她真的不配当妈妈。此时的林听也在这家医院。去菜市的时候,虚弱的她晕倒了。还是好心人打的12o把她送往医院。醒过来见到自己躺在病床上输着液,也见到手机上许多个学校的未接电话。这才下午三点。还没错过接柚子放学的时间啊。难道小柚子出什么事了?顿觉百抓挠心。正要回电话询问情况,手机里突然进来了一通电话。“林听,你是怎么当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