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的胃立刻翻涌起来,她猛地捂住嘴,脸色煞白。
傅凌鹤眼疾手快,一把抓过垃圾桶,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后背,声音紧绷:“慢点……”
可这一次,云筝根本控制不住,胃里翻江倒海,她弯腰对着垃圾桶干呕起来,喉咙灼烧般疼痛,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她吐得昏天黑地,几乎要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干净了。
傅凌鹤的脸色比她还要难看,他紧紧搂着她,手指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低哑:“筝筝……”
佣人见状,立刻把早餐撤了下去,换了一碗清淡的小米粥上来。
傅凌鹤接过碗,舀了一勺,轻轻吹凉,递到她唇边:“试试这个?”
云筝勉强喝了两口,胃里总算没有立刻翻腾,但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傅凌鹤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他放下碗,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边的水渍,低声道,”筝筝,要不然我们暂时留在a国吧,等你情况稳定一点再回去。”
云筝固执地摇头,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袖口:“我想回去。”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莫名的想回京城,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她和傅凌鹤的家。
傅凌鹤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终究是妥协了。
他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低声道:“好,我们回去。”
——
两个小时后,a国机场。
墨家的人早已在候机室等候。
宁栀一见到云筝,眼眶就红了,她快步上前,轻轻抱住女儿,声音哽咽,”脸色怎么这么差?”
云筝勉强笑了笑:“妈,我没事,就是孕吐有点严重。”
宁栀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转头看向傅凌鹤,语气难得严肃:“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傅凌鹤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的。”
墨时安站在一旁,虽然舍不得妹妹,但他只是拍了拍傅凌鹤的肩膀,低声道:“路上小心。”
墨老爷子和墨沉枫则把傅凌鹤叫到了一旁。
墨老爷子神色威严,目光锐利:“傅凌鹤,筝筝是我们墨家的掌上明珠,既然你选择和她在一起,那傅家和墨家势如水火的关系,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傅凌鹤神色平静,点头:“我明白。”
墨沉枫淡淡道:“回去后,你最好先跟傅老爷子打声招呼,我们过段时间会亲自去京城,好好商讨一下你们的事。”
傅凌鹤眸色微深,语气沉稳:“我会处理。”
墨老爷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了了。
他走到云筝身边,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拐杖龙头,指节泛白。
他望着云筝苍白的脸色,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说出话来,只是颤巍巍地从中山装内袋掏出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锦囊。
”爷爷特意去庙里求的。”老人将锦囊塞进云筝掌心,干燥的掌心包裹住孙女冰凉的手指,”里头装着开过光的安胎符。”
云筝突然觉得掌心发烫。
”谢谢爷爷。”她声音哽咽,锦囊的丝线硌得掌心生疼。
宁栀突然转身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个保温袋,里头整齐码着十二个晶莹剔透的冰盒。
”这是妈连夜做的酸梅冻,用的都是老品种青梅。”
她将冰盒一个个塞进傅凌鹤的公文包侧袋,”要是吐得厉害就含一小块,千万别让她空腹”
傅凌鹤沉默地点头,看着丈母娘染着丹蔻的指甲在冰盒上留下几道慌乱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