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袭水蓝色旗袍,精细的剪裁与独有线条设计,完美展现她的曼妙身姿,头发简单被发簪固定,淡雅的妆容更凸显自然美,举手投足尽显优雅高贵,现场宾客无不被吸引。关注的人太多,以至于孟巧夏喊出那声‘老公’,有不少人听到,一时间有人茫然,有人不解,有人等着看好戏。而杜海洲则是怒不可遏。“不是让你别来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老公,让他的脸往哪儿搁,又将婉婉置于何地。“妹妹过生日,姐姐怎么能不来,反倒是你,说好不来,怎么带小美人一起来。”沐婉琪慌乱地往旁边走两步,与杜海洲拉开距离,“巧夏姐,对不起,可欣是我的朋友,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所以就我现在就走。”“婉婉,别怕她!”杜海洲一把将人拉回来。“可是”眼尖的人发现端倪,憨笑着上前询问,“杜少爷,这位是”杜海洲眼神冷漠,“不认识。”孟巧夏无辜又委屈,“老公,你怎么能不认识我,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啊,前段时间刚办过婚礼。”“闭嘴!”“我偏不,你不仅带小三来参加我妹的生日宴,还否认我们的婚姻关系,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痴迷?”“她不是小三!”两人的争执引来更多人围观。杜海洲意识到此事处理不好,将来婉婉会承受更多非议。她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不能让她一直隐忍。他深吸一口气,将身边的人搂得更紧,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宣布,“婉婉是我的杜海洲的妻子,是名正言顺的杜太太。”沐婉琪热泪盈眶。交往这么久,她听过无数次表白,都没有这一次让她感动,幸福溢满心口,满满的全是安全感。她的选择没有错。不管任何时候,海州都坚定不移地选择她。“你的妻子是孟家大小姐,她是吗?”杜海洲一噎。是了。这里是孟家。认识孟巧夏的人不在少数,公然否认她的身份,无疑是在打孟家的脸。话已经说出来,覆水难收。惊恐不安之际,人群中传来一道温婉女声。“她是!”坚定有力的两个字,将众人心里的疑惑压下。伴随着话音落下,穿着公主裙的孟可欣来到沐婉琪面前,牵起她的手,嗔怪道,“姐,跟你说过多少次,面对小三要狠要凶,让她认清身份,就不会再来纠缠你跟姐夫。”“呃我”沐婉琪有些懵,不明白孟可欣为什么愿意帮她,孟巧夏不是她的姐姐么。难道她们不和?“各位,如你们所见,站在我身边的是我的姐姐跟姐夫,而她是真正的小三!”孟可欣指着孟巧夏,一字一顿,“婚前一直纠缠我姐夫,婚后还对我姐夫更是死缠烂打,甚至想用卑劣的手段得到他,原以为给她的教训已经足够多,没想到今天还敢来我家撒野。”众人只知孟杜两家联姻,很少有人关注孟家大小姐的模样,如今孟可欣当众认姐,自然没人有疑虑。外人不知道,妹妹总知道谁是姐姐。“这也太过分了。”“真不要脸。”“白瞎了这么好看的脸。”“怕不是看上了杜家的权势。”“这年头的小三都这么猖獗吗,舞到人家里来了。”议论声越来越多。有人愤怒,有人震惊,有人开口辱骂。孟巧夏成了众矢之的。她的视线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所有人死死盯着她,愤怒的,嘲讽的,不屑的,各种各样的眼神,伴随着污浊的咒骂,悉数闯入孟巧夏的大脑里。这就是流言的杀伤力。只需一点水花,就能掀起一次海啸。孟可欣第一次觉得,污秽的咒骂是如此动听的旋律。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抵不过成百上千的人攻击。孟巧夏,是你非要往枪口上撞,别怪我不留情面。今日的宴会不只是她的生日宴,更是拉拢人脉的好机会,就没想过让孟巧夏来,更没想过她会主动来。她过来肯定是想砸场的。可惜事事难料,场子没砸成,反倒是她成了万人唾弃的小三。孟可欣走上前,趾高气扬,“这位小姐,麻烦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姐跟姐夫的生活,她们的感情不是你能破坏的,今天是我的成人礼,我不想说什么难听的话,更不想对你动粗,你饿了可以留下来吃顿饭,要是不饿请你离开。”“快滚!”“滚啊!”“快走,我们不欢迎你!”她想把人留下来,宾客可不会同意。他们厌恶,鄙夷,面目狰狞,慷慨激昂地让孟巧夏滚出去。动静越闹越大,在旁忙碌的孟耀程跟李秀兰意识到情况不对,快步朝人群走去。“怎么回事?”“爸爸,勾引姐夫的女人又来咱家闹事。”孟可欣一句话就将事情说了清楚。“你”到嘴边的谩骂倏地止住,孟耀程看看孟巧夏,又看看杜海洲跟沐婉琪,很快就了解事情的真相。他知道杜海洲有个初恋,出身普通,进不了杜家的门,还以为婚后他会收敛,没想到会在家里撞上。“爸,她就是勾引姐夫的女人。”孟可欣怕亲爸会坏事,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爸,姐姐肯定是来砸场的,我们必须把人赶走。”孟耀程会意,神色一冷,“小姐请你离开,孟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孟巧夏以为自己早已心死,可从他口中听到如此称呼,死寂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曾几何时,孟耀程不管多忙多累,回到家的第一时间总是先关心她,说她是小宝贝,是小棉袄,是人生中至亲之人,是要呵护着长大的掌上明珠,而今,她的爸爸,她的亲生父亲,当着所有人的面,否认她的身份。过去承诺在今日彻底化作飞灰,扑向曾经的火场。“孟先生不认识我?”孟可欣:“我爸怎么会认识你!”李秀兰附和,“狐媚子,别想勾引我老公!”“赶紧走吧,还嫌不够丢脸吗?”“勾人勾到人家里来,脸皮够厚。”围观的众人也不耐烦。本是大喜的日子,遇到这种糟心事,任谁都没有好心情。“你确定要让我走?”这话问的是杜海洲。“你走吧。”杜海洲没有犹豫。让她走是给她留点脸面,留下来只会遭受更多非议。“赶紧走。”“滚。”“好,我走。”孟巧夏转身就走。就在这时,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大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宋韵轻,是宋韵轻!”人群中有人惊呼。瞬间所有人都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