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孙良言从他两三岁时就开始服侍他,到如今,可算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仍旧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此时被他一个眼刀子扫过来,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是奴才的错,奴才这就去把斗篷拿回来。他战战兢兢地说道,偷偷翻着眼皮观察祁让的反应。祁让什么反应也没有。不说好,也不说不好,重新拿起笔批起了折子。孙良言为难得恨不能去死。万岁爷这脾气,他越发的不知该如何伺候了。祁让批折子批得心浮气躁,翻开一本发现又是让他立后的折子,抓起来扔进了火盆里,砸得火星子四溅。奏折被炭火点燃,呼呼地烧起来。孙良言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滚出去!祁让怒斥。孙良言不敢多言,爬起来退了出去。小福子守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见孙良言出来,忙小声问:师父,怎么了孙良言还没说话,胡尽忠跟个鬼魂似的,冷不丁从小福子身后探出头:孙总管,出什么事了孙良言和小福子都吓了一跳。孙良言见他手里握着一枝白梅,三角眼滴溜溜地活像个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你的事,该干嘛干嘛去!骂完他,又让小福子进去伺候。小福子缩了缩脖子:师父都伺候不好,我能行吗我行,我行,让我去吧!胡尽忠举着梅花跃跃欲试。孙良言张嘴要骂他,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行,你去吧,小心伺候着。好咧!胡尽忠欢喜应声,屁颠屁颠地进去了。祁让正盯着那本烧成灰的奏折出神,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胡尽忠,皱眉道:你来干什么,滚出去!胡尽忠跪下磕头,小心翼翼道:回皇上,奴才刚刚路过掖庭,看到掖庭墙内有一树白梅开得正好,奴才进不去,费半天劲才给皇上折了一枝带回来,皇上闻闻,是不是很香祁让的眉头在听到掖庭二字时舒展开来,有意无意地瞥了眼他手里那枝白梅,语气不咸不淡道:为什么进不去胡尽忠说:掖庭下钥早,奴才路过时宫门已经上了锁,如若不然,奴才定要多折一些回来给皇上插在瓶里,满屋子都是香的。祁让招招手。胡尽忠忙爬起来走到他跟前,双手把花枝呈上。祁让接过花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梅花的幽香在鼻端萦绕,勾起他心底丝丝缕缕的欲望。他放下花枝,站起身:走吧,朕同你一起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