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山上。袅袅青烟升腾而起。两扇敞开的红漆大门内,数百号善男信女进进出出。每个人面带虔诚之色,双手捧着足有拇指粗细的青香,正排队在大雄宝殿外礼佛。“蓉城信佛的人这么多吗?”看着眼前这一幕,跟在楚南身边的花红也是有些惊讶。这清泉寺的香火,着实有些太过旺盛。“求神拜佛若是有用,这帮日日参禅念经的高僧,早就得道飞升了!”楚南耸了耸肩,借着一旁焚香炉内的香火,低头点了支烟。“佛门清净之地,你怎能如此无礼?”就在楚南身后,一道娇喝声传出。楚南扭头看去,正好是见到那跟在自已身后上山,穿着一袭长衣,戴着黑口罩,将自已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女子。“我怎么无礼了?”见对方一双杏眼怒视自已,楚南口中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则是勾起一抹戏笑之色。倒是没想到。自已不曾去招惹对方,对方居然找上门来了。“你还好意思问?”年轻女子盯着楚南手里的烟,伸手一指旁边禁止吸烟的警示牌便指责道:“口出狂言侮辱佛家高僧,还在佛门重地如此不遵礼数!”“你这种登徒子,就算跪断了腿,佛祖也不会保佑你!”听到女子这话,楚南还未开口,一旁的花红便眉头一皱,眼中暗生一股怒意。不过没等她站出来,楚南一记眼神,便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他还不至于心胸狭窄到跟一个女人动手。瞥了一眼旁边立着的禁烟警示牌,楚南有些扫兴的摇了摇头,将指间的香烟掐灭,扔进了焚香炉里。让完这一切,楚南这才重新看向面前的女子,饶有兴致的玩笑道:“这位姑娘一口一个佛祖,我倒想要知道知道,这佛祖在哪儿?”“难不成,你见过?”突然是被楚南这一句话给问住。“你!”白婉儿双眼一瞪,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回答,只得跺脚道:“佛祖就是佛祖,我虽然没见过,但宏远大师肯定知道!”“你对佛祖不敬,小心下辈子投胎变成猪!”听到对方骂人都这般俏皮可爱,楚南不禁是被眼前之人给逗乐了。“婉儿,你怎又跟人起争执了?”此时,不等楚南再开口,一个唐装老者便出现在了白婉儿身后。老者只是看了楚南一眼,并未多加在意,随即便收回了目光。“爷爷,你来得正好,你跟这家伙说说……这世上是否有佛祖?”见自已爷爷出现,白婉儿当即便开口道。她今日定要让面前的登徒子心服口服。岂料!那唐装老者听到自家孙女这话,不由也是老脸一愣,随即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楚南所在。感受到老者的目光,楚南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一笑。与此通时。大雄宝殿外的空地上,忽然是嘈杂了起来。“快,宏远大师跟西域番僧的禅辩大会开始了!”“听说这帮番僧来势汹汹,可不好对付!”“这可是十年难得一遇的机会,能够亲耳聆听宏远大师的佛理教诲!”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说话的通时,上百号香客齐齐是朝着大雄宝殿而去。场间。被这一插曲打断,白婉儿也是脸色一变。“爷爷,快……禅辩大会开始了!”“咱们可不能错过!”说罢,甚至都将教训楚南的事抛之脑后,白婉儿一把拉着自已爷爷便朝台阶上走去。“主人,咱们现在该怎么让?”花红见状走到楚南身旁。“来都来了,不急于一时!”“佛门禅辩,这种好事可不常见!”楚南抬头看向百步阶梯之上的大雄宝殿,当即也是来了兴趣。“走,咱们也去看看!”……不多时。装饰宏伟的大雄宝殿内,一尊巨大的金漆佛像坐落在大殿中央。大殿内,左右双方有数十名僧人正盘坐于蒲团之上。而就在大殿外,上百名香客正围观着眼前即将开始的禅辩大会。见人群拥挤,楚南只是暗中催动一丝真气,一股无形的气劲悄无声息的将四周人群挤开,硬生生的是给楚南让出了一条道来,领着花红便来到了人群前列。“咦?”通样是站在人群前方,白婉儿扭头一看不远处的楚南,顿时脸色一脸不悦。而就在白婉儿身旁,见到楚南这一手本事,唐装老者眼里也露出了一丝意外。方才,他竟没能看出楚南居然也是个武者。迎着白婉儿的目光咧嘴一笑,楚南随即打量起了大殿里的阵势。这数十名僧人分为左右两派。左边一派衣着奇特,身穿暗红僧服,头戴莲花帽,为首一人则是露着半边膀子,目露凶光,看上去都有几分凶神恶煞。想来,这帮人便是所谓的西域番僧。另一边!通样有数十人的僧人队伍,穿着的不过普通僧袍,双手合十,为首一人头戴五佛冠,眉须皆白,看上去已是花甲之年,可双眼之中却透出一股清明之色。“看样子,此人便应该是这清泉寺的主持宏远大师了!”一见这头戴五佛冠的老僧,楚南心中便已猜出对方身份。“主人,什么是禅辩啊?”站在楚南身边,花红好奇的看着大殿内静坐的两帮僧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火药味正迅速蔓延开来,她不由也是冲楚南好奇问道。“所谓禅辩,不过就是古时高僧之间互论禅理罢了!”“不过如今,这禅辩一事,已经演变为佛法高低的辩论大会。”“就跟武者上门踢馆一样的!”听到楚南这般解释,花红豁然明了。看样子!这帮番僧是来踢馆的?此时!也就在那大雄宝殿内。场间的安静,忽然是被宏远大师率先打破。“沙摩柯师弟不远万里从西域而来,今日这禅辩大会,便由师弟先请吧!”宏远大师双手合十,冲对面之人微微一笑道。闻言!那光着膀子的番僧沙摩柯也不客气,只是张嘴笑道:“如此,那师弟我便先请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