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当下的表情不用想也很狼狈。
所以,给她手套是防滑?顺便提醒她,小心他的瓷娃娃,别摔碎了。
冷风往脖子里灌,温苒不但穿得少,围巾也忘戴了,冷得她身体直打颤。
“你还挺能忍。”江曦瑶突然开口,语气讽刺。
除了周聿珩,还有一个同行的男人,温苒见过,是周聿珩的合作伙伴,叫靳穆,两人跟校长并排走在前面。
“不忍怎么办。”温苒没要手套,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扔了进去,裸露在空气中的手指冻得僵硬发红。
“周总心尖尖上的人,我还能把你推湖里去不成。”
不远处还真有一个湖,江曦瑶瞥了眼:“你那表情可不像不敢。”
“腿不好脑子倒还行,被你说中了。”
江曦瑶身子一僵,立马握紧轮椅两边的扶手。
温苒只是吓吓她,她代表京工大接待,不想把事情搞砸。
“跟你开玩笑的,这么不禁吓。”
江曦瑶面上有些挂不住,回头瞪她:“什么鬼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温苒:“你好笑,你最好笑。”
江曦瑶说不过她心口堵得慌,眸光一转注意到她们走的是个下坡,如果她在温苒手里摔了……
想到这,江曦瑶突然抬手狠揪了把温苒的手。
温苒猝不及防,疼得松开轮椅。
“啊——”
轮椅陡然失控,在江曦瑶惊恐失措的声音中往下滑坡,猛地冲向绿化带。
尖叫在一声撞击声后戛然而止。
校长心里咯噔下,心里就两个字,要完。
怒气冲冲回头瞪始作俑者,就见温苒也摔倒了:“你怎么了?”
江曦瑶那下掐太狠,温苒疼得注意力都在手上,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地很滑,她脚没站稳摔了。
裤子瞬间湿了一大块,冰冷的寒意直往骨头里钻。
“地上有水,不小心滑了下。”温苒想起来,刚一动脚踝一阵刺痛。
她解释完没听到回应,抬眼望去,发现所有人都围在江曦瑶那边,周聿珩已经把她抱了起来。
温苒冻得通红的手指按在冰冷的水里,同样是摔倒,周聿珩第一时间冲向他的白月光,而不是妻子。
温苒吸进的冷空气仿佛都是刀子,割得气管疼。
江曦瑶在周聿珩怀里泣不成声:“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突然放手……我还以为我会摔死……”
周聿珩冷冷望过来。
天气再冷也不及男人的眼神冷,温苒强忍着脚踝的痛起来,校长见状连忙过来扶了把。
“我不是故意松手的。”温苒鼻尖冻得通红,“是她先掐我,我疼才松的手,没想到轮椅会完全刹不住……”
江曦瑶的哭声越发委屈:“不是……她胡说八道,明明是她故意松手。”
温苒身子抑制不住地抖了下,没有血色的唇只吐出三个字:“她撒谎。”
别人信不信不重要,只要周聿珩信。
两人隔着一片冷空气四目相对,复杂情绪在周聿珩眸底一闪而过,快得没办法捕捉。
靳穆冷不丁开口:“江曦瑶的腿准备做复健手术了,你的意思是她不管自己的健康也要陷害你?你觉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