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队形散漫,还有人在交头接耳,小声地窃窃私语。
类似这样鼓声,好几个月都不会响一次。
这些家伙自然要猜测发生了什么,难不成,又要随着镇魔司去搜山?
高台上,两人一前一后站立。
站在高台前方的正是淬体境武者,有着朝廷编制的巡检司百户张百胜。
“噤声!”
“列阵!”
他大声吼道,表情严肃。
巡丁们这才开始列队,不过,应该很久没有进行这样的练习,整个过程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拉胯!
许久方才列好队,一百来人分成几排歪歪斜斜地站在高台下。
“大人,请……”
张百胜转过身,非常恭敬地低头躬身,把站在他身后的薛玉良请到了前面。
类似张百胜这样的淬体武者,心性一般,意志更谈不上坚定,根本无法抵御薛玉良的幻术,只要在他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他也就会服服帖帖,就像现在这样。
在张百胜被薛玉良改变后的记忆中,他是薛玉良安排在蓑衣渡的棋子。
高台下的这些巡丁不知道内情。
尤其是张百胜的那些心腹,此时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诸位,听我号令!”
高台上,薛玉良朗声说道。
“列阵出发,前往徐家,查找徐家的账簿,找出徐家偷税漏税的证据!”
薛玉良话音落下,场中安静无声。
那一刻,所有人大受震撼。
徐家的家主和几个练气境武师死在了山里面,不代表徐家一夜之间便倾塌。
要知道,徐家还有一个人在外地当县令。
那可是正七品的官员,所谓官官相卫可不是虚假叙事,类似这样的官宦之家,当地的父母官就算不出手庇佑,也不会特意针对,这样做了难免会坏了规矩。
不可能你没有家乡,没有家人。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没人听令,他们望向了高台上的张百胜,要知道,张百胜可是徐家的女婿。
“看什么看,都听大人的!”
“不听号令者,违抗军令,斩!”
张百胜大吼了一声。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张百胜竟然说到了这个份上,凡事都有他顶着,这些巡丁也就没有违抗薛玉良的命令,不怎么整齐地应了一声。
这之后,他们便尾随在薛玉良和张百胜的身后,持刀拿枪地走出了巡检司百户所。
穿过了蓑衣渡的大街,朝着徐家的方向走去。
徐家是蓑衣渡的大族,并不在蓑衣渡街上,而是在距离蓑衣渡不远的一座小山下,整座山都是徐家庄园,庄园内,祖祠建在了那一口灵泉附近。
庄园有着围墙,非常高大。
不过,还没到坞堡的程度。
当巡丁们来到庄园前的时候,庄园的大门并未关上,徐家对这行人没有一点防备。
毕竟,带队的张百胜是徐家姑爷。
现在,他们又在举行丧礼,来吊唁的客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