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派去接我的司机就是秦家帮着厨房采买的小王吧?他的确给了我个小板凳,让我坐车斗里来着。”
秦舒予满是讥讽地开口。
“什么?”老太太气得又给了秦伟一拐杖:
“你让我宝贝孙女坐皮卡车的车斗里,你这个混账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秦伟跳着躲开:“我哪里让她坐车斗里,肯定是下面的人办错了事,张金钟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给我滚过来。”
管家张金钟耸着肩走过来:
“老夫人息怒,这事都怪我,是我没跟下面的人交代清楚,秦瑶小姐回来的突然,今天宾客又多,车子不够用。”
“大概是下面的人听岔了,才会开了买菜的皮卡去接秦瑶小姐。”
“是吗?”秦舒予似笑非笑地扫过秦伟:
“我虽然离开秦家四年,可到底还是奶奶的孙女,爸的女儿,也到底还姓秦,又顶着张跟姐姐一模一样的脸?”
“秦家大小姐的这张脸在申城也有些知名度,媒体娱记都认识,四年前可没人清楚秦家与章家联姻的大小姐已经换了人。”
“张管家用一句听岔了来解释这件事,就不怕媒体那些记者也看岔了,写出些什么不利于秦家的报道,给了章家把柄?”
“爸,你说呢?”秦舒予盯着秦伟,眼底更是一冷:
“还是说,这其实是爸的意思?”
秦舒予抱着奶奶的胳膊,泛着冷意的目光扫过屋内众人。
她心里门清,如果没有秦伟的默许,张金钟怎么敢派小皮卡去接她。
“说,这是不是你的意思?”老太太一跺拐杖,一脸愤怒瞪着自己的儿子:
“桐桐可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秦伟脸上闪过一丝恼怒,这个孽障,居然敢在老太太面前打起小报告,不就是仗着他不会忤逆老太太,想暂时的讨点好处。
她也不想想,当初他能换掉她秦家大小姐的身份,把她送去流水线上拧螺丝,现在也能轻轻松松地拿捏她。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提醒了他。
她那张脸可是跟桐桐长得一模一样,真要让媒体拍到,怕是麻烦不小。
毕竟章家那位他们秦家可得罪不起。
秦伟不由得起了一身冷汗,一转身,一巴掌扇到张金钟脸上:
“你这个老东西,到底是怎么办事,秦家小姐怎么能坐在露天的皮卡车里?”
“是不是我最近太信任你,让你忘记了在秦家到底谁是主谁是仆?敢这么对待我秦家的小姐,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张金钟腿一弯就半跪到地上:
“先生息怒,我真没有欺辱瑶小姐的意思,真的是忙糊涂了没跟下面的人交代清楚。”
明明是秦伟说要给秦舒予一个教训,惩罚她之前没跟他一起回来。
加上不准秦舒予在宾客面前露脸,才派车去接她,又不甘心主动接她回来,才安排了皮卡。
就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的今天,她都没资格、没能力忤逆秦伟半分。
本以为一个在流水线上待了四年的女工,早就被生活磨去一身傲骨,能回秦家,她应该小心翼翼,感恩戴德。
乖乖地听从安排。
这也是为什么张金钟明知道她是秦家大小姐,也敢这么羞辱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