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在天墟州天子府内,巡察使玄华清正在大堂内悠然喝酒,在外人看起来心情极好。只不过这极好的心情倒是没持续太久,就被外面巡察使的汇报声打破了。执法使站在门外,朗声道:“玄大人!紫云山来人了。”“哦?”玄华清一愣,喃喃道:“比我想象得要快。”他问道:“来了几个人?”“就一个,是个青年人,点名要见大人您。”执法使如实汇报。“就一个人?还是个青年?”玄华清一愣,皱眉疑惑了一会,朝门外喊道:“让他进来吧。”“是!”执法使很快来到外庭,对着眼前的青年道:“李公子请进,玄大人在大堂等待着您。”李寒舟点头,道了声谢,走入庭院,推门进入大堂。玄华清见来人连招呼都不打就进来了,心中一恼。只是当他看到来人面容之后,他愣住了。“是你呀。”玄华清有些吃惊,随即很快恢复了微笑,问道:“不知这位紫云山的小师兄来我天子府所为何事?”“自然是有要事要禀告您这位金牌巡察使。”李寒舟平静道,他看向窗外,问道:“可否屏蔽左右?”“可!你们都下去吧。”玄华清谈查到李寒舟不过是个元婴中期,也就没放在心上。待到门外诸多执法使离开后,李寒舟也是缓缓上前。“不知是何种要事?”玄华清脸上带着笑容。“恶魔之主苏醒了。”“当真!”玄华清瞬间站了起来,脸色紧张、惊讶……还有惊喜。不过下一刻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瞬间变化了面容,改为一脸凝重。“恶魔之主竟然苏醒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呵!”李寒舟见他表情变换如此之快,倒也惊讶,发出一声冷笑:“演技很好嘛,玄大人。不去凌云州画舫上当个戏子,真是可惜了。”刚才的表情,他就可以完全确认。这玄华清和血雾中的执法使一样,已经倒向恶魔成了人族叛徒!“小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玄华清陡然恼怒,厉声喝道。“什么意思?”李寒舟缓缓站起身来,看着玄华清冷笑一声。“血雾内至少有十六位执法使成了那恶魔之主的养料,加上不知多少小宗门的弟子都成了干尸,只怕是以前都不知道已经送了多少人进去了。你敢说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李寒舟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斥道:“只怕是你玄华清,背叛自己的血脉根基!成了那恶魔的走狗!”“我乃天子府金牌巡察使,维护大陆安危乃是天职!你这黄口小儿,安敢血口喷人!”玄华清被撕开遮羞布,顿时恼羞成怒。“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李寒舟冷笑道:“听不懂的话就去和天子府的高层给你解释解释!”嗡!话音刚落,玄华清也不再隐瞒。合体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整座大堂的梁柱都被震得左右摇晃,周围空气变得极为粘稠。“黄口小儿!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玄华清图穷匕见,狞笑道:“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但又如何?只要在这里杀了你,谁会知道真相!”区区一个元婴中期,怎么敢在他这老牌合体期修士面前放肆!“那你就不疑惑,我是怎么从血雾中出来的?”李寒舟忽然反问道。“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对你搜魂!”玄华清也懒得再废话了,演戏也到了结束的时候。“死!”一声暴喝,陡然派出一掌,汇聚着合体期修士的磅礴伟力,朝着李寒舟的天灵盖猛然拍下!空间被禁锢,气机被牵引,仿佛整个大堂都化作了一方囚笼。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仿佛已经看到李寒舟脑浆迸裂的场景。砰!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玄华清的全力一击,结结实实地落下了。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反倒是玄华清感觉自己这一掌仿佛是拍在了一座极其坚硬的太古神山上。“什么!”玄华清一惊。呼!烟尘缓缓散去,一道身影陡然出现在李寒舟身前。那人只用一只手,便轻描淡写地架住了玄华清的全力一击。下一刻,一道带着几分戏谑与冰冷的声音响起。“哟,想对我小师弟出手,问过我这个二师兄没有?”“是你!乌夜候!”玄华清瞳孔骤然收缩。“对,是我。”乌夜候抵挡在李寒舟身前,看着面前的玄华清冷笑一声,随即对掌的右手忽然发力,渡劫期的气势陡然爆发开来。轰!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气浪,陡然爆发。渡劫期的气势,瞬间冲垮了玄华清的一切防御。那玄华清脸色大变,身体被一股极强的威势狠狠掀飞出去,接连撞碎了数道墙壁,最终狼狈地砸落在庭院的废墟之中。噗!玄华清喷出一口鲜血,周身气势瞬间溃散。“渡劫期……”玄华清挣扎着,这一掌直接将他护体灵力击碎,乃至周身窍穴经脉都遭到了重击。乌夜候甩了甩手,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满脸嫌弃地看着废墟中的玄华清。“我就纳闷了,做人不好吗?非得背叛人族去做恶魔。”乌夜候看着重伤的玄华清,一脸嫌弃。长着一张人脸,但是干的都不是人事。让人觉得恶心无比!“你们懂什么!”玄华清怒道:“人族肉体孱弱,只有追随恶魔之主才能迎来新生!”“卧槽,这人疯了。”乌夜候震惊道。“加入邪教的傻逼信徒罢了。”李寒舟道。而此时,天子府内的执法使听到大堂传来的动静,不免疑惑起来。“发生啥事儿了,大人是突破了?”“不会吧,莫非是和那青年师兄打起来了?”执法使们纷纷赶来,看到站立的两人和趴在地上气息萎靡的玄华清后,愣住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玄华清见天子府执法使集齐了,顿时大声喊叫起来。“天子府有人叛乱,速速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