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陈海生立马看向胡青牛,眼底满是震惊。他显然是想问这究竟是否可能。说实话胡青牛也无法确定。毕竟他也不清楚欧阳奉到底有多高的医术。“不过这膏药看来倒是没什么问题。”陈海生一惊,接着便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就是说,还真有可能半小时治愈?好家伙欧阳家的医术究竟高到了啥地步啊?前方,出于对瑞秋娜身体的负责,米奇和艾梅看了一眼临床实验报告,确定了膏药确实没问题过后,决定试一试。欧阳奉笑道:“二位很快就会为自己所作出的正确决定而感到庆幸和自豪的。”“还是那句话,只要半小时,我保证药到病除。”欧阳奉的再三保证也让艾梅和米奇两人坚信了这一点,艾梅立马对瑞秋娜招了招手:“乖女儿,很快你就不用顶着这个伤疤生活了。”“真的吗?”小丫头虽然年龄不大,但早就懂事了。她自然也知道家人很少让她出去,是担心她受委屈。何况伤疤长在她的脸上,她的感触自然是最深的。如今听到母亲和爷爷这么一说,小丫头明显更加开心了。艾梅说:“乖乖的,让叔叔帮你治病。”瑞秋娜用力点头。米奇看向欧阳奉:“欧阳先生,请吧。”欧阳奉点头,凑到了瑞秋娜面前。当他的目光锁定在瑞秋娜脸上伤疤的时候,原本信誓旦旦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好家伙,伤疤居然这么严重!刚刚因为光线和距离的缘故他并没有看的太清楚,以至于错判了瑞秋娜的病情,这才夸下海口,现在简直后悔死了。米奇留意到欧阳奉停下动作,一脸好奇的询问:“欧阳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没,没问题。”欧阳奉连连摇头。牛皮已经吹出去了,这会他要是表示有问题,推翻自己此前的决定,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还怎么赢得米奇的信任啊。硬着头皮上吧。反正膏药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就算是无法完全治愈瑞秋娜的伤疤,肯定也会有些效果。只要有效果就不会产生太大的变故,毕竟此前自己说的可是七成把握。想到这里,欧阳奉没再耽误时间,直接给瑞秋娜贴上膏药。米奇当即开口:“欧阳先生,接下来?”安抚好自己的情绪后,欧阳奉也就没那么担忧了,起身后脸上重新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他缓缓开口:“等着就是。”“半小时后,应该就能见效了。”想了想,他加上一句:“另外米奇先生不要听我这个侄子胡说,世事无绝对,再加上瑞秋娜小姐本身的伤势比较严重,我也无法保证一贴膏药就能完全治愈。”“但有效果是肯定的。”米奇和艾梅连忙点头。有效果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过胡青牛却听出了欧阳奉的话中深意。他看向陈海生:“欧阳奉有点不对劲。”“事情向着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发展了。”陈海生还没反应过来:“老胡,你说啥呢啊。”胡青牛说:“刚刚欧阳奉做出必定可以通过膏药治愈瑞秋娜小姐的判断,是因为他只在远处看了瑞秋娜小姐的伤疤一眼,没有近距离观测,是没办法真正了解到伤势的严重性的。”“你没注意到吗?这家伙最开始信誓旦旦,但近距离看过瑞秋娜小姐的伤疤后,就给自己留了后路。”“他估计也觉得自己的决定出了错。”胡青牛这么一解释,陈海生也听明白了。不过……“他们把自家的膏药吹得那么神,总不能真是信口胡诌的吧,多多少少应该也有些效果。”“无非就是伤势严重,无法完全根治而已,你为啥这么担心啊。”胡青牛说:“他们家的膏药确实没问题,但未必真的对症。”“我担心欧阳奉没有感觉到瑞秋娜小姐伤疤处流淌着的那股特殊的力量,若当真如此,可是有可能造成错误施药的后果的。”“真这样,不光无法治愈,反而会加重病情。”卧槽!陈海生慌了。米奇确实有话在先,治不好也没关系,但治坏了问题可就大了。“那咱们赶紧让他停下来啊。”胡青牛看向陈海生:“以什么理由?”“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人家是不是真的对症下药,除了欧阳奉之外谁也不清楚。”陈海生表情复杂:“那咋办?”胡青牛稍加思索:“再联系一下师父吧。”“希望他这会有时间听我们说。”陈海生立马点头,去外面联系杨天了。与此同时,杨天和沈幼楚等人已经返回江城。回到沈氏制药的第一时间,沈幼楚就跑会办公室忙活了。杨天倒是也想跟着去看看,不过前台跟他说有快递,再加上他对生意上的事情并不了解,上去也是跟着瞎跑,索性也就留在楼下拆快递了。快递是个大箱子,打开后赫然发现是不少药材。释小龙都看花眼了。“铜星草,龙角果,幽兰花,榕山木……这都是好东西啊。”“杨施主,你这是又背着我们傍上哪个富婆了啊?”卓不凡赤木晴子也同样看向杨天,俩人虽然没有释小龙那么夸张,但显然也跟释小龙是同样的想法。杨天的脸那叫一个黑啊。“啥叫榜哪个富婆啊?”“我是那种人吗?”卓不凡三人互相对视,直勾勾的盯着杨天好一阵,认真点头。“是。”“滚!”杨天没好气的瞪了三人一眼,一脸无奈的说:“是厉南云厉老爷子送来的。”“这位知道我最近需要药材,直接把他的库存都送来了。”三人满脸震惊,释小龙说:“没想到这老爷子居然这么靠谱啊。”杨天笑道:“实话说,我也没想到,不过他也没亏,我给了他不少丹药。”刚说完,电话铃声响起。胡青牛打来的。杨天愣了一下,才接通电话:“怎么了,有事?”胡青牛立马将瑞秋娜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完,杨天一脸黑线。“韩省首咋不早说啊,我还以为星国那位首相过来是感谢我的呢。”“行,我知道了,马上到。”挂断电话,他也来不及耽搁,立马和赤木晴子三人向着济世堂的方向赶去。胡青牛跟杨天说了欧阳奉出手的事情。他和胡青牛一样,同样信不过欧阳奉。对方胡乱用药,杨天担心去晚了会出大事。欧阳家的死活他当然懒得管,但眼睁睁的看着一条小生命逝去这种事,杨天可做不到。与此同时,济世堂。距离贴上膏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了。米奇和艾梅两人一直都在仔细关注着瑞秋娜的情况。起初小丫头倒是没表现出什么不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的有些坐立不安。这等变故欧阳奉也留意到了,他立马有些不耐烦的说:“瑞秋娜小姐,治病过程多少会有些不适,可得忍着点啊,不然容易前功尽弃的。”瑞秋娜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但胡青牛注意到,瑞秋娜眼底的不安越发的浓重了。米奇和艾梅两人并非医生,他们虽然同样留意到了瑞秋娜的不妥,但也不好开口,他们觉得这可能是正常现象。但胡青牛却明白,这绝对不正常。“欧阳家的膏药和瑞秋娜的病情并不会产生冲突,只是贴膏药这么短的时间,瑞秋娜也不至于如此不安。”他担心膏药可能是使得瑞秋娜病情恶化,立马开口:“瑞秋娜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感受?”“说出来?”听到胡青牛的话,瑞秋娜才一脸痛苦的说:“我感觉,好痒啊。”“还疼。”“火辣辣的。”“像是伤口裂开了一样。”“开始就有点疼,现在更疼了。”啥?米奇和艾梅俩人顿时不淡定了,他们立马看向了欧阳奉。欧阳奉说:“二位稍安勿躁,我们欧阳家的太乙回春贴毕竟是特效药,用起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副作用的。”“感觉到疼和痒都是正常现象,那是因为太乙回春贴正在不断修复瑞秋娜小姐的伤疤。”“我还是那句话,半小时后,保证会有效果。”话音刚落,瑞秋娜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跑到了艾梅身边,开口:“妈妈,我太痛了,我不想治了,能把这东西摘下来吗?”艾梅显然没有想到瑞秋娜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米奇的脸也稍稍变了颜色,小丫头正是爱美的年纪,但凡她还能承受,就不会主动提出这个请求。也就是说,膏药给瑞秋娜带来的痛苦已经超过了她忍耐的极限。这情况不对劲啊。他立马看向欧阳奉:“欧阳先生,这什么情况啊?”“我没听说华国的膏药会有这么大的副作用啊!”“你快给看看啊。”欧阳奉也有点懵。此前的临床试验可从来都没有出现给过这样的情况,该不会……事情真向着最坏的情况发展了?因为他没有仔细检查,而误判了瑞秋娜的病情,却强行使用原本的医治计划,以至于最终直接导致了膏药和瑞秋娜的伤疤产生了更坏的反应……细想来,这非常有可能!坏了。欧阳奉心中慌得一批,但依旧表现的很是平静,他开口:“米奇先生,艾梅女士,我可以确保这是正常现象。”甭管是不是正常现象,他都得这么说。真让他们知道了是因为自己装逼过多,导致用错了药而使得瑞秋娜病情恶化,杀了他都有可能啊。现在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等到了半个小时的时候揭开膏药,然后看情况继续治疗了。想到这里,欧阳奉越发坚定。“二位,我还是那句话,太乙回春贴是特效药,既然是特效药,副作用肯定会严重一些。”“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了,再等等吧。”两人刚要点头,愤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等?”“再等,这小丫头命都容易被这个庸医搞丢了。”“立刻把膏药取下来!”“除非你们想眼睁睁的看着这小丫头死去!”闻言,欧阳奉勃然大怒:“哪来的毛头小子,居然敢质疑我的医术?”“找死吗……等等,怎么是你!”门外走来的人正是杨天。欧阳奉虽然并没有和杨天见过面,但杨天在江城风头正盛,且欧阳家基本上已经算是和沈幼楚撕破脸皮,对于沈幼楚自然是进行过不少调查,杨天作为沈幼楚的老公,当然也在欧阳家的调查范围之内。他能认出杨天不奇怪。欧阳奉怎么也没有想到杨天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现身。他立马开口:“小子,我知道你。”“此前就坏了我欧阳家的好事,现在还想过来捣乱?”他看向米奇等人:“米奇先生,万万不要相信此人。”“这就是个搅屎棍。”杨天冷笑:“照这么说,我好歹是根棍,那你们呢?”嗯?欧阳奉一愣,接着就反应了过来,差点当场大骂出声。王八蛋,占他便宜啊。咬牙切齿,欧阳奉恶狠狠的瞪了杨天一眼:“牙尖嘴利,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一句话就能让米奇先生怀疑我们?”“你……”根本没等欧阳奉把话说完,米奇忽然开口:“快,把膏药拿下来。”嗯?米奇的话,让欧阳家两人直接蒙了。艾梅也懵了。“欧阳家的人总归是医术古世家的人,他们的医术怎么也要比这个年轻人更强吧?”这正是艾梅所无法理解的。米奇说:“你懂什么,这位正是杨天杨先生,凯斯小镇的瘟疫正是因为他出手,才得以解决。”“我亲眼见识过杨先生的医术,他说有问题,就一定有问题。”“何况瑞秋娜的表现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快,晚了就真出事了。”艾梅闻言顿时慌了,连忙冲向瑞秋娜。欧阳奉见状更慌,连忙开口:“艾梅女士,千万不要轻信杨天的一面之词。”“时间未到,现在拿下膏药,可就前功尽弃了!”他刚要出手阻止,就感觉到寒意来袭。杨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欧阳奉下意识的后退:“你,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