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心抓紧药桶壁,我特地让宋团加固过。”苏晚棠话音刚落,几人如猫见耗子,嗖得把手臂缩回桶里。见状,苏晚棠愉悦勾唇。嗯,她是为他们好,这万一桶被弄破洞了,机会就没了。才不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引得某人吃醋。“张嘴,咬住。”苏晚棠上前,把提前准备好缝着厚褥的木棍,戳罗啸嘴里。走过一圈后,苏晚棠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观察着众人的变化。她时不时起身,往浴桶里又添加些药材,或中和或激发药性。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已经半小时了。突然,苏晚棠面色大变,她冲到罗啸的药桶边,一根针扎进从脑袋穴位,把昏死过去的罗啸唤醒。“你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必须停下。”罗啸艰难偏转脑袋,含糊不清蹦出一个字“不……”嘴巴里的木头突然掉进药桶,砸出水花,迸溅苏晚棠脸上。她语气严肃:“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这样下去你会死。”“姐,我宁愿死,也不愿毫无用处的…”罗啸磨着牙齿,哆嗦着喷出一口血,“苟…苟…活。”苏晚棠不废话,掏出银针,准备施展鬼医十三针的第一针,鬼散,意在散精夺命。这一针下去,罗啸身体就会成为一个漏斗,吸入什么,散出去什么。不过,罗啸这次锻体,也就到此为止。依苏晚棠来看,虽不能恢复如初,但也能与常人无异。见苏晚棠要落针,罗啸忽然伸出手抓住她手臂:“姐…求…你…”[病患求死意志强烈,触发鬼医十三针,第七针,鬼舒]鬼舒,意在活脉,能最大程度激发经脉潜力活性。苏晚棠浑身一震。这小子,运道倒好。“罗啸,你先松手,我有别的办法了。”“姐——”“别废话!多耽误一分,你死上快一分!”罗啸松了手,苏晚棠捞起水面飘着的木棍,重新塞他嘴里。苏晚棠边催动第一针,减轻罗啸身体负担,边利用空间时间差,如饥似渴地学习着第二针。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其他几人的注意力,他们忍着痛苦看向这边,咬牙开口。“罗啸,挺住。”“就是死也给我死在战场上,杀他个千把鬼子,死在一个破桶里,太憋屈了。”“罗啸,你还小,没娶媳妇,娶了就知道了,我最舍不得我媳妇了。”“……”半小时后。罗啸七窍开始往外渗血,其他几人再也忍不住出声。“苏同志,你到底在干什么?到底有没有办法?若是没那能耐,就把小兄弟弄出来,小兄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难道非要看着小兄弟死,你才痛快?”同一时间,苏晚棠睁开眼睛:“闭嘴!”她拔出第一针,瞬间,罗啸眼睛、耳朵、鼻孔渗出的血更厉害了,就连面色都透着将死之人的青紫。“老子不泡了!老子不能眼睁睁看着罗啸小兄弟死了!”最是性急的杨兵,骂咧着站起来,却被陆淮安一掌摁回去。他嗓音微沉:“我媳妇不是胡来的人,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什么狗屁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任何一个同胞死在我眼前,却袖手旁观!”“宋团长!”苏晚棠喊了一声。宋波就一直守在门外,里面声音不小,他大致知道怎么回事。进来那瞬,看到罗啸那个状态,他瞳孔猛缩,可又想到领导的再三交代。他语气不容置喙:“都不许乱动!这是军令!”“宋团长!”杨兵不甘。“宋团长,你过来。”苏晚棠又喊道,“照我说的,往里面加药材。”苏晚棠要施针,腾不出手。鬼医第七针,游走在罗啸周身大穴上,同时,一个又一个关于药材外形描述的词汇从苏晚棠嘴里吐出来。宋波压根不需要多分辨,一眼就能找到对应药材,心思浮动,苏同志不是乱来。鲜血变黑,众人又是面色一变,却碍于军令,不敢出声打扰。五分钟后,血液里的黑色褪去,变得艳粉,又没一会儿,流血止住,罗啸眼皮动了一下。十分钟后,苏晚棠收针,罗啸的面色,比他进屋那时,还要红润几分。“姐——”他睁眼。“别说话,专心吸收药力。”苏晚棠抬胳膊擦了一把汗,扫了一眼众人的情况,直奔其中一人。“宋团长,我们继续。”有了苏晚棠出手帮助,被拓宽筋脉的众人疼痛少了几分,感觉身体的能量更充沛了。杨兵以为照他刚那样,苏晚棠估计不会搭理他,却没想到第三个就是他,心底好一阵感动自责。可惜,他不知道,除了罗啸本身受伤原因,谁越靠前让苏晚棠出手,那他的身体条件比起他人,还要差一毫。又半小时,水颜色开始变浅,苏晚棠就知道到了尾声,她跟宋波叮嘱两句,先一步走出房间。没十分钟,几人走出房间,个个精神饱满,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他们纷纷朝苏晚棠道谢。苏晚棠应下,给他们把过脉、确认过没问题后,提出离开。上面关注这件事,成功第一时间,宋波就派人打电话通知。接到上级指令的他,第一时间,带着十人去测试变化。才刚到地点,就见派送苏晚棠的战士满头大汗跑过来:“团长,不好了,苏同志晕了。”陆淮安愣住,问了一句“在哪儿?”拔腿就往医院冲。罗啸帮忙请了假,开车追上去。*霍军今天来到部队,就一直打听其他九人的事。在得知,九人一早被宋波喊走,却没有通知他时,霍军心底不没由来的有些慌。但偏他打听一圈,也没谁知道宋波带着几人去哪了。可能上天眷顾他。他领着新兵去射击场地练习打靶训练时,见到了他们,听到了一嘴“苏晚棠突然昏迷,陆淮安追着跑了”。霍军眼眸闪了闪。陆淮安,可让我抓到你把柄了。想跟我一样待在特训队?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