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御修长的手指收紧,脸色也冷了下来,“出去。”温云眠愣住,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君沉御锋利的眸子看着她,冷的不近人情,“朕让你出去,听不明白吗?”温云眠微微沉眸,和君沉御对视。她聪明的看到了君沉御的目光注视在奏折上。什么意思?怀疑她动奏折了?她不动神色的屈膝,“臣妾告退。”看她真的要离开,君沉御眼中泛着冷意,他抬起手,无数的奏折全部被挥洒在地。温云眠眸子微垂,她停住脚步把奏折捡起来,重新放好。出去时,禄公公正好在外面守着,看到温云眠,立马恭敬行礼,“贵妃娘娘。”她说,“禄公公,御前的人做事也太不当心了,为何没人整理皇上的桌子,方才皇上看到奏折不整齐,发了好大脾气。”禄公公一惊,像是想到了什么,在贵妃离开后,他赶紧招呼几个御前的人过来问情况。听到翊王也过来,顿时就明白了。翊王也在殿内,贵妃压根不可能碰到奏折。毕竟后宫不得干政。那奏折乱了,只有翊王碰了。奏折看管不利那可是大罪。禄公公哪里肯自己背锅,看到皇上沉默不语的靠在龙椅上,他赶紧默默的整理。“皇上您别生气,奴才已经斥责了几个整理御桌的宫女,她们也是刚当差不久,翊王殿下今日在御桌前不小心碰乱了奏折,她们也不知道再过来摆正,真是太蠢笨了。”君沉御凤眸微凝,“你说什么?翊王今日也在?”禄公公愣住,“是啊皇上,贵妃和翊王殿下是同时待在殿内的,贵妃娘娘一直忙着布菜呢,整个南偏殿的奴才们都在帮着给皇上摆放菜肴,忙的脚不沾地呢。”君沉御喉咙滚动。他垂眸看向奏折,难道是他误会眠儿了?……温云眠回瑶华宫的路上,云漾有些担忧的望了眼,“娘娘,您没事吧?”温云眠收敛目光,手搭在轿辇扶手上,“没事。”这还是头一次皇上将娘娘从殿内赶出来。君云舟并未回住的宫室,他站在暗处,看到贵妃的轿辇经过,阴毒轻笑。她不敢碰奏折,就注定发现不了他动了手脚。太过避嫌,反而一败涂地!而他不知,温云眠也在轿辇离开后,冷冷的看向后面。回到瑶华宫。瓒华正在哭闹,几个奶娘都哄不住,宫女们更是围了一群,想尽办法的逗公主开心。温云眠回来,“怎么了?”众人赶紧行礼,奶娘这才说,“公主方才哭闹,奴婢怎么哄也哄不住。”温云眠赶紧将孩子抱过来,瓒华睁着乌润的眼睛,眼里还有泪花,但是看到温云眠她就不哭了,伸出小胖手,在温云眠的眼睛上亲了亲。温云眠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她好像能感受到,女儿在哄她。即便她才一岁,不太会说话,不太会表达,可是母女连心,她能感应到。“乖。”温云眠替她擦了擦眼睛的泪花。看瓒华还皱着小眉头啜泣,温云眠温声说,“母妃没事,华儿不哭。”其实温云眠方才回来的路上就能感觉到,一定是有人又在背后算计她了。可是一波接着一波,她在宫里也是四面楚歌,实在是举步维艰。但她不累。自古登上高位的,哪个走的不艰辛。……经过这几天的医治,疯婆子的情况稳定多了,偶尔能稍微理智些。不过不能受刺激。谢云谏这几天也没闲着,拿着娘娘给的令牌,暗中打听月赫归的下落,同时也让人调查了这个疯婆子的身份。没想到竟然发现了个十分惊诧之事。这个疯婆子,是当年为独孤大夫人接生的稳婆,杨氏。也是独孤府贴身伺候秦昭母亲的嬷嬷,因为独孤府觉得大夫人耻辱,未婚产子不光彩,哪怕妊娠期已到,也不管不顾。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杨嬷嬷才出手为大夫人接生的。可是为什么后来突然疯了呢。谢云谏看着坐在院子里,疯疯癫癫的妇人,他走过去,温和的坐下来。杨嬷嬷看到他,咧开嘴傻笑,递给他一根草。谢云谏接过来,他谨慎又试探的问,“八月十七是什么日子?”杨嬷嬷呆滞的看着他。谢云谏又问,“七月初三是什么日子?”杨嬷嬷动作忽然一僵,而后嘿嘿一笑,“换!”她伸出两根手指头,交叉着傻乐,“换啦!”谢云谏的心猛然提起来。“为什么换了?”杨嬷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抱头尖叫起来,“杀,别杀,别杀!好多血,夫人你别哭,别哭……”谢云谏强忍着情绪,难道当年是有人要杀独孤夫人,所以才换了孩子吗?换的会不会是他和秦昭……谢云谏安抚杨嬷嬷,“不杀夫人,你别怕。”杨嬷嬷浑身发抖。谢云谏心头怦怦直跳,故意用想要还原以前的场景,“夫人让你调换的孩子,你是怎么做的,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办好。”杨嬷嬷脸色煞白,疯狂的摇头。但是突然又站了起来。祢玉珩正好过来。谢云谏赶紧示意他别说话。没想到杨嬷嬷却在受了刺激后,扑向祢玉珩,“夫人,夫人…孩子,有人把孩子送过来了,你看!”祢玉珩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赶紧顺着说,“送过来的这孩子是谁的?”杨嬷嬷眼睛空洞,像是怔在了原地。祢玉珩想了下,随手就把一根树枝抱在了怀里,假装孩子。杨嬷嬷果然笑了。“姐姐!姐姐!”姐姐?谢云谏和祢玉珩对视。独孤夫人的姐姐把孩子送到独孤夫人身边的?可众所周知,独孤夫人没有姐姐,乃是独孤家的嫡长女。所以,杨嬷嬷口中的姐姐是谁?祢玉珩脑子很灵活,他抱着树枝跑到谢云谏跟前,试探性的喊,“姐姐。”杨嬷嬷呆滞的跟着他们看。谢云谏一向脸皮薄,但是现在他也只能放下自己的矜持,试探性的说,“妹妹,帮我照顾孩子……”杨嬷嬷突然啊了一声,把两个人都吓到了,“不要,不要!不能帮她照顾孩子,会死,会死!”她发疯似得冲过去,把祢玉珩怀里的树枝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