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鸿医馆。林仙鸿紧紧裹着襦裙。她呆坐在屋内,麻木无神。天上人间的一幕幕,犹如梦魇!“仙鸿……”顾渊则是无比心疼,咬牙切齿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算了的。这群畜生,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就算拼着顾家覆灭,我也不会饶了他们。”“别,千万不要!”林仙鸿这才回过神来。她双眼通红。一滴滴豆大的泪珠落下。“黑虎门掌管池盐命脉。”“背后更是有楚王支持。”“而且,不仅仅只是虎风……”“还有很多……很多!”林仙鸿回忆着,瑟瑟发抖。她现在只觉得恶心。恨不得现在就去死!当时的人很多!他们一个接着一个!除了虎风,还有好几人。他们的官职的确不高。可都是出自世家豪族。生意做得都很大。很多都是异姓王的人。这事真要闹大,先不说虎风等人会如何,反正她是丢脸丢大发了。彻底沦为长安城的笑柄,更将坐实荡妇的骂名。这事发生在何处?天上人间!这可是长安出名的青楼。你林仙鸿去青楼给人治病?这真的合理吗?林家的处境,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黑风他们完全能倒打一耙。说是林仙鸿为钱色诱他们。现实情况就是没有确凿的人证物证。到最后就是不了了之。毕竟虎风他们背后有楚王支持。目前奉帝正专心对付齐王。肯定是先拉拢楚王的好。没必要为这种小事撕破脸。“那就这么算了?!”顾渊猛地拍案而起,怒声道:“他们说好只是看病,没想到竟如此无耻,我岂能就这么看着心爱的女人受辱?”“顾郎!”林仙鸿紧紧拽着顾渊,“只要……只要你不嫌弃我,那就都是值得的,这件事不能再闹大了。你我现在的处境,不能与他们撕破脸皮。”“可是……”顾渊咬牙切齿,愤然坐下。他自然都是装的。因为他太了解林仙鸿的性格。越这么说,林仙鸿就越爱他。反正只是说说而已,又不会掉块肉。毕竟,林仙鸿也还有些价值。“我感觉这事很不简单!”“或许就和宁阙有关!”“什么?”“你想想看,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顾渊寒着脸,“那是他宁阙的地盘。我估计黑风他们私底下与宁阙达成了协议,就是为了故意报复你。你说你中了迷药,可是你闻过酒,里面并没有被下药。”“是檀香!”林仙鸿恍然大悟。“檀香和酒其实都没有毒。”“这两种凑一起后,便有剧毒!”“只有这种可能了……”顾渊附和着点头。差点没笑出声。林仙鸿这人实在是蠢得很。他其实都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刻意引导,林仙鸿便会深信不疑。“这个畜生!!!”林仙鸿捂着胸口,气愤无比。“他说什么再无瓜葛。”“实际上都是假的!”“他一直都是怀恨在心!”“他为了报复我,可真是煞费苦心!”“没办法……”顾渊面露无奈,叹息道:“宁阙就是这样的人,卑鄙无耻,绝不能轻易相信他说的。”林仙鸿点了点头,双手紧握道:“顾郎,只可惜我这次不能帮你了……我不想要他们的钱,我不是那些倡妇!”“我明白。”顾渊点了点头,握着林仙鸿的手道:“这件事都怪我,害得你被凌辱。我明天便会出售些产业,用以参加八宝商社的拍卖会。只要我能夺回兵权,那宁阙便是空有王号!”“嗯!”林仙鸿附和点头。这也是她唯一的希望了。顾渊亲自起身,低声道:“我已得到确切的消息。大奉与辽国彻底谈崩,而辽国很快便会对雁门关用兵。光靠镇国公是不够的,陛下已下令,自西陲快速抽调兵力。而我统领狼兵三年,只要太后愿意帮我,必定是由我带领狼军对付辽国。”“那就好。”林仙鸿附和点头。只要顾渊领兵,一切好说。武将终究是要讲军功的。宁阙目前从未领兵。就算奉帝强行抬他,也难成为统率,最多是先当镇国公冯毋择的副将。等有足够的资历后,再统率三军也不迟。这其实就是顾渊的真正目的!他也想前往雁门关领兵!届时与宁阙同为副将!如此他就能抢功!…………数日后。宁王府。“王爷,这是六艺书院比较优秀的弟子。”虞籍坐在宁阙对面,将份名册递了过去,“根据王爷的要求,我已做好筛选。”“行。”宁阙笑着将其收下。他现在享有开府之权。可以招兵买马。三卫方面暂时不用操心。有铁牛等统领负责操练。但是他还需要些幕僚。能够在幕后为他出谋划策。福伯干些杂活没啥问题,可涉及朝政斗争,阴谋诡计……这些他并不擅长。“行,有劳虞先生了。”“王爷客气。”虞籍面露微笑,“这些年王爷提拔了很多人,更在六艺设立奖学金,资助寒门贫户。他们接受王恩,听说王爷有需要,皆是纷纷报名。”“嗯。”宁阙只是轻轻点头。六艺书院原本就是国学。只是每年拨款并不多。招生主要是面向长安勋贵。这也是用来拉拢朝臣的手段。他们为大奉效力,就保他们荣华富贵。这么做有好处,也有弊端。民间有才能的寒门士子就没了出路。所以宁阙是特地增设奖学金。只要能通过六艺的考核,就可免费入学。要是能在六艺名列前茅,就可以得到宁阙捐赠的奖学金。“虞先生,今晚便是八宝商社的拍卖会,你可有兴趣?”“免了。”虞籍连连摆手,“这回八宝商社和天上人间合作,想要参加拍卖会,就得拥有天上人间的年卡会员,老朽可没这么多钱。”“小事。”“罢了,老朽还是不去了。”虞籍依旧摆手。他最重名声。天上人间终究是烟花之地。他对拍卖会也无兴趣。“老朽得提个醒。”“虞先生请说。”“辽国这回是来者不善。”虞籍眯着双眼,提醒道:“陛下让我通知你做好准备,辽国使臣极有可能会在太后寿宴上发难。关乎国家荣辱,王爷可要留心了。”“放心!”宁阙笑着起身。他自然是有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