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战略方向已经敲定。剩下就得补充细节。先以精锐袭扰,削弱辽国实力。与此同时,积极筹备攻城器械。待机会合适,便可发起总攻。顾渊抢的就是主攻!他要先率军袭扰,再领兵破城!现如今奉帝对顾家很是不满。他必须得用军功证明自己!他又瞥向宁阙。呵,你再会打有屁用?打仗靠的是智谋,是策略!就算你有关系,军中也不会服你。头次领兵,谁敢委以重任?好好看,好好学!看我是如何破城立功的!顾渊对此还是相当自信的。他早早就上了战场。这些年多次领兵立功。麾下将士们也都很服他。宁阙怎么和他比?!“嗯,除了顾将军可还有?”“舅父,我有件事要说。”“哦?”冯毋择看向了宁阙。他这才站起身来,抬手道:“青禾这些年来都藏匿在西凉王庭。她此次回来,带了个消息。说是西凉秘密派遣八千死士,换上辽人的服饰,秘密进入辽国。”顾渊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他眼神冰冷,一言不发。西凉和大奉交战数百年。最不屑的就是下毒这种手段。会给他下毒,自然是因为他做了天怒人怨的事。他当时俘虏了个西凉医师,看服饰就知道级别很高。他想让其交代西凉的作战部署,和兵力情况。没成想这女人相当硬气,愣是一句话不肯说。见她颇有姿色,顾渊便当场将其扒衣凌辱。那些西凉伤卒见状一个个扑了上来,好似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但最终都沦为刀下亡魂。女人不断反抗着。咒骂着。说他一定会遭到报应!可顾渊在乎吗?等他爽完了,便让亲卫继续。这时候才有伤卒悲愤怒吼。他才知道,这女人竟然会是西凉太子妃。等他后悔的时候,女人已经被凌辱至死。为了防止这件事被外人所知,他果断令人放火,将整个伤卒营全都点燃。可惜啊……还是留下了活口!西凉人不惜暴露密探给他下毒。还好有林仙鸿这个蠢女人。他还是活了下来。西凉这么做,显然是为了对付他。可那又如何?就只有八千人而已。“你说的是真的?”“应当没错。”“西凉这是什么意思?”冯杰皱起眉头,“不是签订了盟约吗?为何要帮助辽国戍守朔方郡?”“因为,他们是为了报私仇。”“私仇?”宁阙瞥向顾渊,淡淡道:“某人为了打胜仗,当众将西凉太子妃凌辱至死。逼得西凉只能给他下毒,却没想到他又被治好。西凉人气不过,自然得想办法整死他。”这件事其实他也曾犹豫过。就以私心来说,他巴不得顾渊死了。最好是能借西凉的手将他除去。可从大局而言,宁阙不得不说。西凉明摆着是设下陷阱。战事一起,就没人能停下。届时会有更多无辜的将士因顾渊而死!……一道道眼神同时看向了顾渊。后者顿时如同是被踩了尾巴。“宁将军这是何意?”“莫非相信外敌,怀疑自己人?”“西凉本就不是什么信守承诺的人。”“只是随便找个理由,插手奉辽战事。”顾渊是义正言辞地辩解着。这种事,他自然不可能会承认。不仅有辱他伟光正的形象。关键是还可能因此受罚!顾渊又瞥向宁阙,冷笑道:“莫非是为了抢主攻,故意栽赃污蔑?没有证据的事,宁将军还是勿要胡说的好。”“况且不论西凉因何原因派兵,说到底也只有八千人而已。难不成就因为这八千人,宁将军便害怕了?”“呵……”这就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宁阙也懒得理会他。冯毋择皱起眉头,看向宁阙。他对宁阙还是比较了解的。若无把握,绝不会妄言闹事。反倒是顾渊的反应很奇怪。这么说来,宁阙说的应该没错。但是……但是……顾渊说的也没啥毛病。就算这一切是真的又如何?西凉不过只派遣了八千人而已。对战局而言并无多少影响。冯毋择抬起手来,“小宁带来的情报很有价值,诸位也都留个心眼。他此次领兵三万,提前抵达至雁门关。正好趁着还未开战,便由宁将军带兵袭扰须卜氏族,最好是能抓些舌头回来,也好知晓辽国动向。”“不行!”顾渊站起身来,义正言辞道:“宁将军刚来雁门关,对地形皆不熟悉。贸然越过朔方郡,深入辽国腹地袭扰须卜氏族,实在是太过凶险。所以,此事还是由末将负责的好,免得宁将军有危险。等他熟悉后,再领兵也不迟。”他这场面话说的是很漂亮。可都听得出来,他是想抢功!根本不想给宁阙机会。“你在教我做事?”冯毋择挑了挑眉,冷漠道:“老夫所做决策,你有什么意见?”“上将军若任人唯亲,诸将都会不服!”顾渊却是据理力争。想着借此给冯毋择施压。但很可惜,他挑错了人。冯毋择淡定拂袖,“任人唯亲确实不好,但也有举贤不避亲。况且只是抓个舌头而已,不算什么。”“上将军所言极是!”“地形不熟也无妨,现在看就是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不如让顾将军坐这上将军的位子。”“你们……”顾渊脸色铁青。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舅父,可否给我准备纸笔?”“你要做什么?”“待会就知道了。”冯毋择皱了皱眉,抬手让人准备。很快便有侍者将纸笔送来。宁阙直接提笔开始勾画。根据记忆,精准落笔。“这画的是什么?”“嘶,咋感觉有点眼熟……”“我靠?!这画的是辽国地形图?”“你们快看,这里就是朔方郡。”“前方是阴山山脉……”“这条小路竟然都标注出来了?”“乖乖,这些河流竟然都有?”冯毋择是越看越惊奇,等地图完整画出,他是彻底愣住,而后便爽朗大笑起来。宁阙竟能凭记忆将辽国地图画出来!就连顾渊都看傻眼了。这t是人的记忆力吗?!“我自认为还是比较熟悉的。”宁阙轻飘飘地开口。顾渊则是彻底石化在原地。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