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刚刚睁开眼睛,病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两个男人冲进来,将她粗暴地从病床上拽了下来。她被拖进了她母亲和二宝的病房,按跪在白薇薇脚前。白薇薇打量着她缠满纱布的脸,发出愉悦的轻笑:“啧啧,我妈干得真漂亮,我早就想撕了你这张脸了。”沈青禾声音嘶哑:“你到底想干什么?”“干什么?”白薇薇起身,踱到她面前,“白天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说要我和我妈给你那个贱种陪葬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们陪葬的。”说着她的手,放在了沈母呼吸机的开关上。沈青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要!我已经和陆承砚签了离婚协议!陆太太的位置是你的了,你不要动我妈!”“离婚?”白薇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青禾,你以为我会信你?承砚哥是腻了你,可只要你还活着一天,我就不安心。”“真可惜,在看守所里没能弄死你。”她俯下身,掩唇轻笑,眼底满是恶毒:“还有啊,我就是故意烧死你女儿的,你能怎么样?”“你看,就算她死了,承砚哥不还是护着我吗?”话落,她猛地拔掉了沈母的呼吸机,接着,她转身,又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刚做完换肾手术的二宝身上。“不要!啊!!”沈青禾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滴,滴,滴。。。。。。”两台监护仪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生命体征波出现异常波动。白薇薇看着她绝望的嘶吼,满意地笑了。“这只是给你白天对我妈不敬的一点小教训。”她看向那两个男人,“堵上她的嘴,让她亲眼看着,十分钟后再放开她。”说完,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得意离开。沈青禾被堵上了嘴,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每一刻都置身于无边炼狱中。眼睁睁看着女儿和母亲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平缓,心率渐渐快要成为一条直线,她却无能为力。心像是被扔进绞肉机,不断反复绞着,她喉咙感到一阵阵腥甜。再被松开的瞬间,她撤掉嘴里的步,泣血呼喊:“医生!医生!救命啊!”沈青禾连滚带爬地冲过去,颤抖着手想把呼吸机插头插回去,又扑到二宝床边,看着身下大片的血迹,大脑一片空白。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病人人工心脏停跳,准备电击!”“这边!患儿术后大出血,马上送手术室!”护士长一脸焦急地跑过来:“沈女士,医院库存的RH阴性血在孩子手术时已经用尽了,孩子失血过多,如果再不输血,恐怕。。。。。。”沈青禾脑中嗡的一声,颤抖着手拨打陆承砚的电话。二宝和他是同一血型,只有他能救二宝了。“陆承砚,二宝大出血,需要你输血,快来救二宝。。。。。。”电话那头,陆承砚的声音带着不耐:“手术不是很成功吗?又闹什么?”“是白薇薇!她拔了我妈的呼吸机,还坐在二宝身上。。。。。。”“够了!”陆承砚打断她,“下次找个好点的借口。薇薇那么善良,何况她现在就在我身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用命发誓,是真的!”沈青禾绝望地哭喊,“陆承砚,我求你,我不能再失去二宝了!”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好,我马上到。”沈青禾刚松一口气,电话里却传来白薇薇娇滴滴的哭声:“承砚哥,我的手被水果刀划破了,好疼啊。。。。。。”接着是陆承砚紧张的声音:“快!备直升机,把私人医生接过来!”“嘟,嘟,嘟。。。。。。”电话被挂断。沈青禾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的女儿在生死线上挣扎,陆承砚却因为白薇薇划破了手指而置之不理。她一遍遍拨打着陆承砚的电话。可却一次又一次被挂断。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绝望,将沈青禾彻底淹没。她低头,看到自己无名指上还未来得及摘下来的婚戒。开始发了疯似的往下拽,可戒指卡在骨节上,怎么也拽不下来。她抓起手机,一下一下用力砸在戴着戒指的手指上。“陆承砚!陆承砚!陆承砚。。。。。。”恨意淹没了剧痛,鲜血顺着红肿变形的手指流下。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再次高高扬起的手机。沈青禾回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是秦聿白。秦聿白看着眼前的人,整张脸被渗血的绷带包裹,露在外面的眼睛还流着血泪。他被眼前惨烈的景象震得瞳孔一缩,随后眼底迅速染上怒火。“约定的时间到了,我带你入职。”。。。。。。另一边,私人医生看着缩在陆承砚怀里喊痛的白薇薇一脸无语。他再晚来一会只怕伤口就长好了。就在这时,陆承砚的手机响了。看到是医院的号码,他皱了皱眉,还是接起电话。在听到对方的话后,陆承砚耳中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医生说的话。“陆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您节哀。”“请您来为家属办理后事,接走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