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从餐厅回来后,陆承砚就仿佛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一丝的生气。另一边,秦氏集团对陆氏集团的攻势愈发猛烈,眼看产业被一点点蚕食。可陆承砚毫不在意。面对公司危亡的文件,他只是麻木地,一份份地签署着。他将名下所有的财产,都默默转到了沈青禾的名下。或许,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了。不久,沈青禾的皮肤再生技术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的成功。发布会那天,沈青禾作为项目首席专家“何博士”站在聚光灯下,下面掌声雷动。台下的秦聿白始终温柔注视着。看到沈青禾的成功,他由衷地替她高兴。发布会结束,秦聿白将一个U盘交给了沈青禾。“你要的我都带来了,里面的证据,足够了。”沈青禾接过,轻轻“嗯”了一声,“谢谢。”根据秦聿白的消息,白薇薇应该活不了几天了,也是时候让陆承砚得到相应的惩罚了。第二天,警车停在了陆承砚的别墅外。警察进来时,陆承砚很平静,一点也不意外,仿佛已经等了很久。被带上警车前,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曾经沈青禾和他的房间,似乎还能看到曾经刚刚新婚时的一对青年。。。。。。警察在别墅的地下室里,找到了白薇薇。当那扇沉重的门被打开时,即便是在场的、见惯了各种蚕案的老刑警,也忍不住别开脸。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她蜷缩在角落,浑身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新旧烫伤层层叠叠,面容尽毁,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她眼神涣散,早已神志不清。白薇薇被紧急送往医院,一周后抢救无效死亡。而陆承砚,因非法囚禁、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入狱后的第二个月。陆承砚咬开了自己的手腕。意识渐渐模糊。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蝉鸣不止的夏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穿着白裙的少女,扎着简单的马尾,正用笔敲着他的额头,佯装生气地嗔怪。“陆承砚,这道题我讲了三遍了,你怎么又错了?”他看着她明亮的双眼,傻傻地笑了起来。“青禾姐,别生气,我再听一遍,肯定会了。。。。。。”他想,就这样吧。就停留在这一刻,真好。。。。。。。陆承砚自杀的消息传来时,沈青禾正在给母亲新换的义肢做复健检查。她只是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死讯。没多久,她收到了陆承砚转移过来的财产。她也没有客气,全部用在了新项目研究上。傍晚,夕阳的余晖洒满庭院。秦聿白推着母亲的轮椅,逗得母亲和二宝笑得不停。沈青禾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这样的安宁与幸福,是她曾经一直希望的。“在想什么?”秦聿白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没什么。”沈青禾摇了摇头,看向他,“聿白,谢谢你。”她顿了顿,认真地开口:“我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你很好,不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应该去找一个好女孩,组建自己的家庭。”秦聿白笑了,“如果那段婚姻里没有爱,对另一个女孩来说,才是最大的不公平。”他凝视着她,目光温柔坦然。“能像现在这样,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你和二宝身边,看着你们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沈青禾没有再说话。她看着不远处,秦聿白弯下腰,将二宝高高举起,女孩清脆的笑声在空中回荡。母亲坐在轮椅上,脸上也带着安详的笑意。或许,等心上那些狰狞的伤疤,在时光中慢慢淡去,等她能真正地与过去和解。或许有一天,她会试着,朝前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