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杨梅正在菜市场买菜,就遇到了一个神叨叨的人,围着杨梅说:“这位女士,我观你面相,看你最近是有血光之灾啊…”杨梅翻了个白眼:“骗子…”说完,杨梅绕过他就想走。那人也不拦,嘴里念叨着:“三天,不出三天呐…”杨梅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个男人,居然敢诅咒她?杨梅骂骂咧咧的回家了。今天刚好是周五,宋以朗下了晚自习回来后,肚子很饿,但家里也没有人给他留饭,于是宋以朗只能去厨房找找。可他也没找到什么吃的,就只能拿了客厅里的一包泡面,准备煮了吃。然而,宋以朗刚刚烧好水,他的卧室窗口那就有一束光照了进来。宋以朗很疑惑,走到窗前,打开窗,却发现有人拿着手电筒往这里照。宋以朗一时没看清是谁,直到手电筒关了之后,远远的…他看到了陆婉。而此时,杨梅出来了:“小朗,你饿了就自己弄点吃的啊,爸妈要睡了,就不给你搞了。”宋以朗回了一声:“知道了。”杨梅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倒了一杯水,就又回了房间睡下。而宋以朗放下窗帘,便关了卧室的门,偷偷下了楼。——我在楼梯口等的宋以朗,我知道他看到我一定会下来的。在看到宋以朗气喘吁吁的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知道,我赌对了。宋以朗问我:“婉婉,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我赶紧把我的书包拿了下来,拉着宋以朗在楼梯间坐下。这里不会有人来,大家就算下楼也是乘坐电梯。只有宋以朗会这么傻。“我比你早下课两个小时,回家带了点吃的过来。”我一边说话,一边把妈妈给我准备的饭菜拿出来。妈妈都是给我用保温盒装的,我又是骑着自行车很快的送过来,所以现在还很热乎。我怕宋以朗吃不上热乎的,就赶紧的把我带的小折叠桌拿出来,摆好了饭菜。有妈妈熬的山药排骨汤,还有爆炒猪肝,还有猪脑…和一个蒸南瓜。妈妈说了,宋以朗现在高中,正是要用脑的时候,多补补总归是没错的。宋以朗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婉婉,这是你…做的?”我尴尬的笑了笑:“当然不是,是我妈妈做的,我们家都是等我回家才吃的饭,这些可都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宋以朗:“为什么要特意给我留?”宋以朗说不出来,陆婉总是带给他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我笑着说:“因为…我想和你分享我的生活。”宋以朗没再说话,我的心略微有些忐忑。癌症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爸爸这边有我和妈妈把关,可宋以朗这边呢?在你还没有回到我身边之前,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循序渐进。我看到…宋以朗拿起了筷子,默默的吃了起来。我迫切的想要宋以朗快点回到我身边。我看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心疼的快要死了。我等我上初中,每一天都在数着日子过,这一辈子,我又数了整整十年。可上初中还远远不够,宋以朗还是离我太远了。从前活了大半辈子,若不是有宋念念在身边,恐怕…我活不到特效药研究成功的那天。忙忙碌碌了好多年,特效药投入临床试验的那一整年,我根本睡不着觉,我在等结果,等一个让我满意的结果。那一年,我都不敢去宋以朗的墓前看他了。最终…试验成功。而我,终于卸下了重担,也就是那个时候,我一刻都等不了了。是念念要上大学,让我多活了几天,不然在特效药宣布临床试验成功的那一瞬间,我应该已经死了。黄泉路,奈何桥,我都要找到他。我不怕死,我怕死生不见,我怕午夜梦回,眼前尽是虚幻。记忆太久远了,好多事过了几十年,都记得不清楚了,但我永永远远会记得,宋以朗躺在我怀里没了呼吸的那一瞬间。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真正了解到…什么叫做…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那样的日子,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陆婉,陆婉…”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猛然回神:“啊?什么?”宋以朗疑惑的看着我:“叫了你好多次了,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看到宋以朗稚嫩的脸庞和嗓音,我终于再次展颜,可还是控制不住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记得吗?我们的约定…”宋以朗跟你懵:“什么约定?”我笑着说:“上辈子的约定,你信吗?”宋以朗也跟着笑:“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从不信什么来世今生,婉婉啊,可要少看一点小说。”“是吗?”我苦笑一声:“许多年前的我,也是不信的…”宋以朗没听清:“什么?”我赶紧起身去收碗筷:“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收拾好碗筷,我背着保温盒就要回家。“宋以朗,你要好好吃饭,在二中等我。”宋以朗明显很懵:“二中等你?婉婉,你是不是忘记了,等我高三毕业,你也刚好初三毕业,我们是不可能在一个学校的。”我愣了愣,随后用了很多年前说的一句话再次回复了他:“哥哥,事在人为。”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但我忍不住,忍不住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在我没来二中之前,你能…等我吗?不要随便转学…”不要去一中,不要遇到林苏。这么多年了,我求你走慢一点,让我追追你的脚步,救救我…也救救你自己。宋以朗,好好爱我一次吧。心无旁骛的爱我,让我给你未来。我们大学毕业就结婚,这辈子…无论生死,我们都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宋以朗没有回答,我的心情也是忐忑的,我年纪还小,所以宋以朗会不会觉得…我在开玩笑?我想解释…可话到嘴边,我还是只能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遵从了本心,握住了他的手:“等等我吧,哥哥…”“我虽然年纪还小,但我说的话,句句真心。”宋以朗沉默了许久,我的心也一点点的凉了下去。也是,这个时候的宋以朗,或许并不需要我的救赎,只是现在的我,更加需要宋以朗而已。我才十三岁,屁大点的年纪,能许诺什么呢?就在我起身,准备回家的时候,我听到了宋以朗的声音:“几年?”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宋以朗抬头,借着楼道里昏黄的光晕,我好像看到了他脸上的认真。宋以朗:“你让我等你几年?”我立马伸出两个手指头:“两年。”我走到了宋以朗面前,抬头望着他:“哥哥,两年,两年时间,我来二中找你。”宋以朗的眼里似乎有笑意:“两年够吗?我们可以相约大学。”我疯狂摇头:“够了,两年足够了,两年你一定会在二中看到我的。”“当然,大学我们也是要见的。”“哥哥,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说完,我也不敢再看宋以朗的反应,背着我的书包就朝外走去。我说到就会做到的。我一定会扭转局势。宋以朗:“婉婉,太晚了,我送你回去。”我笑着摇摇头:“哥哥,学习很辛苦的,你不用管我,我妈妈在外面等我呢,拜拜。”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不敢回头,我怕宋以朗看到我眼中的泪水。两年…我争取到了我们之间的第一个两年。我想起我们那一年,从相识,相知到相爱,都没超过一年。原来啊…怀念你的时间,早就超过我们相爱的时间了。宋以朗觉得很奇怪,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他的心非常难受。陆婉明明还很小,可那双眼睛,怎么一看着他,就让他莫名的忧伤呢?——这天,杨梅骑车摔了一跤,听说是被一破小孩从后面骑车给怼臭水沟里去了,差点没被臭死,手也给摔折了,搞了个绷带挂着,看上去很滑稽可笑。那个路段没监控,杨梅也没看清脸,就只看清背影是个孩子,气得她每天在家里骂娘。第三天很快到了,杨梅又在浴室里摔了一跤,这一跤摔破相了,脸上很大一个口子。第四天,杨梅马不停蹄的来找那个说她有血光之灾的先生了。杨梅一脸惊恐:“先生,你还真说中了,我差点就摔死了…这…可有解法啊?”那先生故作高深,神神叨叨的念了半天之后,说了句:“你这家里…有一个克星啊…”杨梅顿时脸都白了:“克星?”先生点点头:“此人的性别为男,生辰应该是年中…和你相冲啊…”杨梅半信半疑:“真的假的?那以前怎么没事呢?”先生笑了笑,低声说:“那是因为…原来他还小啊,只要这人一成年啊,你这家庭啊,肯定祸事不断啊…”杨梅眼睛珠转啊转,狐疑的看着先生,心里冒出诸多猜测,但转念一想…她和这先生又不认识,人家凭什么骗她呢?她什么都没说,这人都能猜出她家里有个即将成年的人…杨梅脸上和手臂的伤都在疼着,不断的刺激着她的神经。于是,杨梅一咬牙:“先生,你说多少钱能解决这个事情?”先生摇摇头:“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我说这么多已经是看在你性命的份上了,至于钱…”先生狂笑:“我不缺钱,女士你还是自己留着花吧。”说完,先生假意就要走。杨梅这回可就急了:“先生,您这不能说话只说一半啊,实话告诉你吧,你说的那个,确有此人,但是…但是我总不能把他扔了吧…”先生反问:“有何不可?”这回轮到杨梅懵了。先生连忙一脸为难的开口:“算了,我看你面善,想必也是有菩萨心肠的人,这样吧,我给你一计,至于要不要照做,就看你了…”杨梅顿时喜出望外:“先生请说。”先生俯身低声开口:“在你们小区的西南方向,有一家姓陆的人家,家里就一个独女,你家里那位和你犯冲,到八字却和那家相合,不如想办法让你家里那位过继…这样一来,同一个小区,他也不在冲,多好…”“千万要记住啊,可不能再让你家里那位住在你家了,不然啊…阖家皆危啊…”“最好啊,是连你的称呼都别叫了,换一种别的称呼,相信我,不出三年,你家必定有赚不完的钱。”杨梅低着头思索着,眉间控制不住的染上几分喜意。就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抬头眼前却空空如也。杨梅震惊之下,更加相信先生的话了。都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有伤了,赶紧匆匆忙的往家里赶。杨梅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仔细的给宋志说了一遍她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宋志听完也沉默了很久才说了句:“骗子吧…”杨梅:“如果是骗子的话,他为什么不收钱呢?而且你也看到了,我确实伤得不轻…”宋志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说了句:“再等等吧。”杨梅:“那如果家里真的出啥事了,我可不管啊。”“而且那家人也在我们小区,小朗又不是离我们太远,有什么不好的呢?”“再说,你不是说明年可能工作调动到另一个区吗?我们家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如果把他过继过去,我们租房子的时候就可以少租一个房间,我们给他一点生活费不就好了吗?”“反正我们也准备明年就让他住校的不是吗?”杨梅的徐徐诱导,宋志的权衡利弊,最后两人仅仅用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决定了要把宋以朗送出去。宋志打算明天就去找找杨梅说的那家人,先跟他们打好关系,再想办法把宋以朗送过去。而他们想的一切,正中陆家一家三口的下怀。这天,陆勇正在小区里和大爷们下围棋,宋志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猫了过来。陆勇就当做看不到,继续和大爷们下围棋。终于,一局结束,宋志坐在了陆勇的对面,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老大哥,我们来下一局?”陆勇就一直在等着他呢,见宋志如此急不可耐,不禁淡定的笑了笑:“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