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薛玉良只是低头眨了眨眼,眼睛睁开那一刹那,夜空消失不见,天空变得蔚蓝。
继而,晶莹耀眼的绿意遮天蔽地,出现在他眼前。
瞬间变了天地。
眼前是一株巨大的柳树,比起正常的垂柳高了几十倍,壮了几十倍,柳枝从头顶垂下,千丝万缕,荡漾着晶莹的绿光,生机盎然,深吸一口气,清香扑鼻。
这就是柳神?
薛玉良忙环顾四周。
巨柳位于土坡顶上,他站在树下,四周弥漫着白雾,目光被白雾吞噬,没法穿透出去。
也就瞧不见远处光景。
这是?
柳神的结界?
薛玉良思索之际,周遭又有变化。
虚空中,传来了整齐划一的祈祷声。
“玄妙万方,救苦救难,柳神赐福……”
随着这狂热的声音,在薛玉良身边,一个个人影由虚化实,浮现了出来。
薛玉良赫然发现,自己身边都是人。
在巨大柳树之下,足有数百人,他也是其中一员。
这些人全都仰着头,表情迷醉,神情狂热,嘴里翻来覆去地念诵着那几个祈祷词。
祈祷声极其疯狂,自带蛊惑。
意志若是不坚定,很容易受到影响,身不由己地沉溺,和其他人一起念诵出声。
就算意志坚定,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污染,普通人单凭意志无法抵御。
薛玉良还好,他虽然能够感受到被精神攻击,但是,自身和这个世界却像是隔了一层,能够免疫污染。
头顶,柳枝低垂,枝条落在众人眉心处,那些人变得更加疯狂,祈祷声越发高涨。
一条柳枝落了下来,同样悬在薛玉良头顶。
在那些人眼中,薛玉良就像不存在,然而,这个所谓的柳神却有感应,一视同仁。
怎么办?
和其他人一样,念诵祷文,顶礼膜拜?
不!
薛玉良并没有这样做。
不能这样莽撞,需得先观察。
垂在众人眉心的柳枝缓缓向上,就像在鱼塘钓鱼一样,一条条人形虚影被柳枝从人们身体拉出来,那些人形虚影便是这些柳神信徒的一部分魂魄,它们随着柳枝升腾,被柳神吞噬。
众人一无所知。
他们依旧狂热,依旧虔诚。
即便,前后短短的一瞬间,他们肉眼可见地苍老了下去。
几乎所有的柳枝都收了回去,唯有悬在薛玉良头顶的柳枝仍然悬在他头顶。
那厮还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