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的时候,别人没有防备,这就是杀招!
……
水井坊。
薛玉良穿着白衣戴着黑色的无翅纱帽在街巷缓缓穿行,面带微笑,宛若春风般和煦。
沿途,偶遇邻人。
那些人的反应大抵相同。
不管是不是以前关系不错,还是和薛玉良有些不对付,前段时间对他冷嘲热讽的人,此时的态度都大差不差。
瞧见薛玉良穿着代表着正式吏员身份的白衣黑帽,先是吃惊然后发愣,紧接着,退到一边,靠着墙壁,朝薛玉良九十度鞠躬,笑容亲切。
“薛文书,恭喜,恭喜!”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此时,脸上只有与有荣焉。
同样是衙门的吏员,有编制和没编制这是两个概念,后者虽然算是坊间的能人,大家却还是一个阶层,没有高低之分,前者则不然,已然提升了阶层。
现如今,薛玉良已然是老爷层次了!
对此,薛玉良心知肚明。
就好像前世看过的儒林外史范进中举,范进不过是个穷酸,一旦中举,也就跳跃了阶层,成为了老爷,动辄对他打骂的老丈人胡屠夫也改变了态度,变得低声下气。
至于现代,某位黄姓影帝说得好,成名后身边都是好人。
还是那句话,不管前世今生,不管是超凡还是唯物世界,只要是人类社会,终究存在某些共性。
远远地瞧见自家院门,薛玉良加快了步伐。
这时候,已经有好事者先一步前去报讯,郑世玉推开了院门,走了出来。
“当家的……”
郑世玉上下打量着薛玉良穿的白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薛玉良走到她身前,双手撑在腰间,原地转了一个圈,微笑着说道:“娘子,我这身衣衫如何?”
郑世玉抿着嘴,眼角泛光。
“好!很好!”
“这身衣衫穿在当家的身上非常适合!”
“哈哈哈!”
薛玉良咧嘴大笑起来。
他向前疾走两步,走到郑世玉面前,把她搂在了怀中,抱着原地转了一个圈。
“哎呀!”
郑世玉被吓了一跳,惊呼着,笑着,不好意思地拍着薛玉良的肩膀。
“别这样,有人看着呢!”
薛玉良不以为意,将她放了下来。
“娘子,走,和我进屋……”
随后,他拉着郑世玉的手回到了自家小院,转身将院门关上,将各种羡慕嫉妒的目光挡在了门外。
当然,薛玉良还没兴奋到白昼那个啥的地步。
关上院门,他只是不想被别人打扰,不想一些厚脸皮的家伙抓住机会上门来舔。
偏房门口,方桌旁,女儿薛小婉依旧面对墙壁背朝院落坐着,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雕像。
“哎!”
吐出一口浊气。
薛玉良牵着郑世玉的手,朝着女儿大步走了过去,识海内,那一缕绕着元神盘旋的金色气息被念头牵扯着,从他的眉心逸了出来,薛玉良举起手指,在眉心一点。
王朝气运缠绕在指尖。
他回头看了郑世玉一眼,抱歉地笑了笑。
随后,气运离开了指尖,往女儿身上飞了过去,一闪而灭,与之融合。
宛若被风吹拂,女儿的黑发簌簌抖动。
紧接着,全身都在抖动。
那一刻,薛玉良全身一震。
他的眼神发直,瞳孔定在了眼眶。
那一刻,他和女儿有了牵绊,瞧见了女儿瞧见的世界,一个不可思议的恐怖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