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刀都深入面部,连面骨都被砍断了,一张脸鲜血长流,惨不忍睹。
那金刀不知道是不是有毒,又或者是法力所致。
徐元钊不仅满脸伤痕,整张脸还变得一片黝黑。
就算是他最亲近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也别想把这张脸和他联系起来。
不仅脸是如此,整个身体也变得漆黑,像是被火烧过的僵尸。
徐元钊牙齿紧咬,咯咯作响,他还活着,活生生地承受着这无穷的痛苦。
“父亲!”
徐南鹏扶着石碑。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莫要做小儿女态!”
声音像是从徐元钊的牙缝间蹦出来一般,森冷冰寒。
“嗯”
徐南鹏应了一声,退后了几步。
他跪倒在石碑前,念诵着咒文。
徐家崛起的根基就在这里,一座坟,一块石碑。
前者是一个强大的邪祟,石碑则是封印邪祟的存在,只是,经年累月之后,石碑残缺,并未能彻底封印住邪祟,邪祟的气息逸散了出来,徐家老祖不过是一个赶山人,采药误入其间。
之后的事情就很清楚了!
徐家利用坟这个邪祟的力量,蛊惑了庞家的一个远房子弟,让他打造出了女儿鬼。
引来了镇魔司。
庞家覆灭。
徐家鸠占鹊巢,夺取庞家气运。
只是,没想到庞家留有后手,气运只维持了一百多年,然后像风中流沙,逸散而去。
不是自己的终归留不住。
这段时间,之所以咒杀蓑衣渡的主事,并非因为那些主事和徐家作对,要多收税什么的。
作为蓑衣渡主事,名义上也就是蓑衣渡的天,是朝廷在这里的代表。
将其咒杀,也就能够斗转星移,转化气运。
这点气运送给孤坟,徐家的气运也就能够被坟里面的邪祟稳住,不至于逸散得太快。
只是,这样做只能暂缓。
结果,方子墨咒杀薛玉良不成,反被反噬,有着孤坟内的邪祟,女儿鬼被拉回了这个山谷。
本来,罗铁成若是出手,杀了薛玉良,获得气运维持,徐元钊还可以忍耐。
等镇魔司离开后,方才进行别的动作。
结果,罗铁成刺杀不成,无法吞噬代表蓑衣渡这方水土的气运,徐元钊也就只能以身入局。
以自身为容器,请坟内那位邪祟上身。
……
薛玉良加入了吴寒山的小队。
天黑下来前,他们来到了集合地点。
那是一处临近溪边的山坳,有乱石,有沙滩。
在沙滩上点起了几处火塘,只要夜里不下雨,靠着火塘,一个晚上还能熬过去。
一百多号青壮,哪怕不是武者,也气血旺盛。
入夜前,聚集点来了一些不速之客,陈天威带着一些人出现在这里。
除了镇魔司的人之外,还有三家盟的三位家主,他们随身也带着练气境武师当护卫,实力顿时变得非常雄浑。
薛玉良身为蓑衣渡主事。
按道理也有资格和那些人在一起。
然而,他被那些人无视了,别人商量大事并没有叫他,而是把他打发去和那些搜山的壮丁一起。
当年三十,仍然是喽啰。
人群中,薛玉良和那些人打成一片,看上去完全不以为意,内心深处,也真的不以为意。
突然,他皱了皱眉头。
识海内,女儿鬼不再留在原地,而是动了起来,朝着自己所在的这个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