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人很多,很乱。
缺乏主心骨,没有了组织力,此时的徐家也就乱成了一锅粥,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章法,换成以前,哪怕是衙门的人,也不可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至少,也会有人出面询问来意。
现阶段,家主徐千秋和徐家的几个练气境武师好手折在了山里面,老祖宗徐元钊不知所踪,灵泉前祖祠旁闭关的小屋内空无一人,谁来话事?
这是一个问题!
何况,灵泉内的灵鱼消失了,灵泉也就不再是灵泉,泉水不再散发香气,而是散发出腐臭的气味,并且,这气味还在扩散之中,现在,不止是徐家后山,就连前院也能闻到。
没有了灵泉,也就不能酿造灵酒。
这倒罢了!
更加严重的是,徐家的气运和灵泉息息相关,气运不再方才没能束缚灵鱼,让灵鱼逃走。
一个家族,若是没有气运庇佑,星散四落不复存在还算好的,严重的会倾家荡产,满门诛灭。
此时,徐家残余的精英以及族老们正在祖祠召开高层会议,这个会议已经开了一天,并没有什么效果。
在前院的都是一些外聘的供奉,以及徐家的下人。
人心惶惶的情况下,他们自然不可能站出来给徐家背锅,阻挡以朝廷名义进来的薛玉良等人。
薛玉良一行也就长驱直入。
当然,薛玉良带着人是来查税的,并非抄家灭门,所以,目的地非常清楚。
在徐家庄门口也就兵分两路。
一路直奔徐家前院的账房,将账簿全都收了起来,一路则去到了旁边的徐家私人码头,那里停泊着货船,徐家的灵酒就是通过码头沿着小河送往蓑衣渡。
那里,也有账簿,也需得收起来。
此行,薛玉良只有一个目的。
报复兼立威。
在大齐帝国,如果没有背景的话,要想往上爬,需得比那些有背景根脚的人更加的努力,必须立下大功,必须个人实力强悍,还必须掌握好那个度,不要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总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身为蓑衣渡的主事,薛玉良若是不能完成查税任务,不能干出一番成就,而是得过且过,熬过这段任期,大功什么的自然与他无缘,也就会在吏员这个位置上继续蹉跎。
薛玉良和吏房主事有过约定,若是在蓑衣渡顺利完成查税的任务,便会得到一件大功。
所以,薛玉良必须在蓑衣渡做出一番成绩。
他对徐家的情况一清二楚,然而,大部分人却不知道,还以为徐家是三家盟的老大,仍然是蓑衣渡的天,这个时候来打一个时间差,强压徐家一头。
他也就能威名远扬。
目前看来,也还顺利。
在徐家账房,薛玉良站在门口,目视着那些巡丁收集徐家的账簿,面无表情。
现在,他在等着徐家如何应对!
……
自然有人前往祖祠报讯。
薛玉良带人进入徐家账房之际,在祖祠开会的徐家高层也就知道了,然而,如何应对,却没能得出答案,众说纷纭,形不成统一的决定。
有人建议将巡丁打出去。
徐家人自知徐家事,知道自家面临危机,但是,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面临挑衅,自然要选择硬碰硬,如此,徐家的名头也就还在。
若是选择软弱妥协。
徐家也就会变成黔之驴,那时候,不知道多少猛兽会扑上来。
只有将巡丁打出去,维持着威名,至于会不会被衙门报复,继续派人去给在外地做官的大老爷汇报,只要大老爷写一张条子回来交给县老爷,这事多半就不了了之。
这是激进派的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