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声音不大,笑容也还温和。
张树德一张脸却烧得可怕,他抹了抹脸,尬笑着对薛玉良说道:“薛老弟,大老爷召见你,这是你的福气,还请珍惜……嗯,走快点,莫让老爷久等……”
“是!”
薛玉良点头应道。
随着那个小厮匆匆而去。
半路上,薛玉良从怀里掏出了二两白银,递给了那个小厮,笑着说道;“小哥,尊姓大名?”
“这不成,我不能收你的银子,老爷告诫过,不能向外人透露他信息,以及他的好恶……”
小厮忙不迭地摆手。
“小哥,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我怎么敢刺探大老爷?你收了银子,仍然守口如瓶,这就不算坏了规矩!”
薛玉良强行将银两塞进那小厮手里,小厮不得已收下,非常麻溜地揣进了兜里。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小厮小声说道。
“我跟着老爷姓,也姓吕,单名乐,薛主事,你叫我吕乐,或者乐小子都可。”
“吕老弟,认识你很高兴!”
薛玉良朝吕乐笑着抱拳。
“嘿嘿……”
吕乐摸着头傻笑了一声。
之后,薛玉良信守承诺,并未主动询问吕乐和吕一功有关的事情,也没问吕一功找自己究竟意欲何为,倒是吕乐收了银子有些不好意思,说漏了嘴。
他说吕一功心情颇佳。
……
吕乐没有在公事房接见薛玉良。
薛玉良在县衙后院的花园凉亭内见到了吕一功,他没有穿官服,而是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常服,头上戴着淡绿色的无翅纱帽,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薛玉良见到他的时候,他正摇着折扇在凉亭内来回走动。
现在是五月,赤水县虽然地处帝国西南,海拔却高,并没有热到需要摇扇的程度。
吕乐没有说错,他的心情不错。
见到吕一功,薛玉良站在亭外,长揖行礼,腰刚刚弯下去,吕一功就喊了一声,不必多礼。
并非场面话,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股无形的气劲,让薛玉良弯不下腰。
强行作揖当然也成,不过没有必要。
薛玉良借坡下驴,直起身来。
“进来,说话!”
吕一功朝薛玉良招招手,脸上带着笑容。
“谢大人!”
薛玉良抱了抱拳,微微低头,然后,走进了凉亭,站在吕一功身前几步远,微微躬身,毕恭毕敬。
“不用这么拘谨!”
吕一功笑着说道。
“大家知道本官看重你,都把你当成了我的人,薛玉良,现在本官来问你,你可愿投入我门下?”
“本官是年轻人,不喜欢弯弯绕绕,愿意你就说行,不愿意就说不行,实话实说!”
“不要有压力,就算不愿意,本官也会尊重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