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五十两银子,怎么筹集?
需得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稍有不慎,就是全家完蛋。
他下不了这个决心。
当时,张树德给了他一日的考虑时间,待得明日,就要他给出答案。
冷哼一声,薛玉良挣扎着站起身。
他将跌在地上的食盒抱在怀里,里面打包了一些食物,张家的酒席很是丰盛,有些菜品滋味甚美,他想要拿回家让家人也尝一尝,一两银子,都可以在醉仙楼定一桌了。
吃不回来,拿点又何妨?
被人笑话?
养家糊口,面子不如实惠。
张家在安乐坊,薛家在水井坊,虽然都在城关,前者类似前世的高档小区,衙门吏员居住之地,后者则类似前世灯塔国的贫民窟,市井小民杂居在此。
扶着墙壁,薛玉良摇摇晃晃往家走去。
接近子时,方才走到家门口,在门口挂着一盏灯笼,点着亮光,这是知道薛玉良要晚归,妻子郑世玉才将灯笼点上,平时是肯定灭着,节省灯油。
门倒是关着。
水井坊不像安乐坊,并没有那么安乐,治安差强人意,到了晚上,大门还是要关的。
薛玉良敲了敲院门。
“当家的,是你么?”
很快,有声音在门内传来。
平时这个时间郑世玉已然入睡,今天没睡,一直在等着他。
“世玉,是我。”
薛玉良应了一声。
“吱呀……”
院门打开,郑世玉温婉而不失疲惫的脸出现在薛玉良眼前,四目相对,两人同时笑了笑。
“你怎么了?”
摔倒在地的缘故,薛玉良的衣裳有些污浊,额头有红肿,郑世玉瞧见了,一脸心疼。
“喝多了,摔了一跤。”
“无妨,我没事!”
一边说着,薛玉良将食盒递给了郑世玉。
“四喜丸子,松鼠鱼,出自醉仙楼的大厨之手,你小时候的最爱……”
随后,薛玉良转身踮着脚,将挂在门框的灯笼取下来,两人进入院子,关上了院门。
薛家是一进小院。
二十岁前,薛玉良也住在安乐坊,父亲薛山死后,不是修行者的他被赶出了安乐坊,幸好水井坊这里有薛山购买的一进小院,这才没有无家可归。
郑世玉将食盒挂在了灶台上,准备明日热一热。
然后,从锅里舀出一盆热水,将毛巾放进去拧干,递给薛玉良让他擦了擦脸。
把热水倒在洗脚盆内,准备侍候薛玉良洗脚。
“丫头呢,睡了吧?”
薛玉良没有马上脱鞋洗脚,轻声朝郑世玉问道。
“睡了。”
“我去看看……”
“小声一点,莫吵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