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衣渡,顾名思义,是一个渡口。
赤水河从丹霞山蜿蜒而来,流经了赤水县,西关码头上游五十余里地便是蓑衣渡。
蓑衣渡旁边是个镇子,名叫酒泉镇。
这是因为附近有着好几个酒庄而得名,赤水县十大灵泉里面有三口灵泉坐落在此,各种美酒都会经由蓑衣渡通过水路贩运出去,说句题外话,和薛玉良有牵扯的徐家酒庄也在这里。
徐家酒庄内有着一口灵泉,酿造出来的灵酒乃是赤水县十大名酒之一,赤日升,以色泽赤红,入口如火,能够激活气血,滋补阳气而闻名。
酒庄自然要纳税。
尤其是拥有灵泉,能够酿造灵酒的酒庄,税收比普通美酒更高,一般说来,每年的税收都是定额,酒庄和衙门年初达成了协议,年末来交税。
只是,这个定额每年都会改变。
每年的税收额度根据上一年酒庄的出产而来,毕竟,灵泉中蕴藏的灵气每年都有变化,灵酒每年的出产数量和质量皆因此而来,同样有着变化。
上一年灵酒数量增多,质量上乘,这一年的税收便会大幅度增加。
上一年灵酒数量减少,质量稍次,这一年的税收也会适当地有所减少。
蓑衣渡的吏员主事,其主要任务便是每年从蓑衣渡出去的灵酒数量。
照理说,这个职务非常不错,公事公办即可,不至于成为吏员心目中十大危险岗位之一。
然而,这一年来,已经有三个同僚死在了任上。
死状非常奇特,多种多样,有在青楼采风然后采了一个马上风,有喝醉了不小心摔倒在河沟,脑袋浸在水里淹死的,也有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莫名发疯挥刀自裁的……
吏员死在任上,肯定需要查探。
出动了六扇门的捕头,也出动了镇魔司的法师,不管是人为还是邪灵作祟,总得有个因由。
然而,最终都一无所获。
没有找到任何人为以及邪灵作祟的证据,只能说是意外。
只是,意外会连续三次出现么?
很明显,这不合常理。
最后死的那一位在一个月前,也就是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挥刀自裁的那个疯子。
这件事,哪怕薛玉良不在衙门,忙于修炼也有耳闻。
现在,吏房的程典吏让自己去蓑衣渡当主事,也就是说,这一个月以来,那个位置上都没有人,应该是没有人敢去那里,加上新县令前来,衙门有点乱,所以才这样吧?
“程兄,这样不好吧?”
“蓑衣渡那地方有点邪乎?”
没等薛玉良说话,一侧的张树德站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显得颇为凝重。
“张老哥,你怎么也相信这些?”
“镇魔司的人不是已经辟谣了么,那三个同僚都死于意外,不存在什么邪灵作祟,虽然,一年不到,连着死了三个人的确有些出奇,只是,这个世界,存在太多的无奇不有……”
程典吏皱起眉头,打断了张树德。
他转头望向了薛玉良,沉声说道。
“老弟,你也是积年老吏,并非才入衙门的新人,自然知道我们吏员要想摆脱身上的这件灰袍,穿上真正的官袍,难度之大,就好比鲤鱼跃龙门!”
“必须立下足够多的功勋,大功需得三件以上!”
“我说得直白一点,这一次,你若去蓑衣渡任职,顺利地完成工作,到了年末表彰,必定会获得一件大功!”
“前几天,吏房已经张贴了公文,明确了这件事,只不过,没人前来领这个任务罢了!”
薛玉良默默地听着,没有第一时间有所回应。
他的面色也很淡然,没有太多的复杂表情呈现,就算仔细观察着他,也看不清他内心的想法。
“当然,我不会强迫你!”
“老弟,你可以选择拒绝,只不过,第二个安排,你最好就……”
程典吏笑着说道。
“第二个安排是什么?”
“我们选择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