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呀嘿……
“大人,峡谷水急,有些颠簸,外面比较危险,为了大人的安全,还请大人进入船舱坐坐……”
煅骨境武者船长走了过来,望着薛玉良,说话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薛玉良的表情。
“好!”
薛玉良没有为难他,点了点头。
对没有经历过苦难,一出生就在罗马的贵人来说,眼前这一幕也许会让他们有些感触,人类和天地搏斗,人类和自然对抗,风景如此壮丽,纤夫们如此的豪迈!
当然,绝多数人都会无视。
薛玉良回到了船舱,耳边仍然回荡着纤夫们嘶哑愤怒的号子声,心中倒是没有什么感触,又或者,有感触也被他压到了心底,红尘种种,本就悲苦横行。
不能实际地为别人做什么,就别怜悯。
那会显得你的怜悯非常廉价!
鲤鱼峡只有几里地,通过的时间却超过了前面二十几里的河道,乌篷船被纤夫们拉着走出峡谷之后,太阳已经西斜,在船上自然是没有什么午餐的。
船夫也好,乘客也好,都是自带的干粮。
在岸边狭窄栈道上,崎岖河滩上拉纤的那些纤夫们,连午饭都没办法吃。
在将船拉出峡谷前,缆绳都不能离开肩头。
就连喝水也需得轮流而来,必须加快速度。
出了峡谷,河面又变得宽阔起来,领头的纤夫上船领了报酬,解开缆绳,乌篷船离岸,继续向蓑衣渡航去,此时,距离蓑衣渡还有十几里的路程。
风从峡谷背后吹来,船帆鼓了起来。
乌篷船的速度加快,如同奔马,不过,奔行了没多久,却减缓了速度,慢了下来。
到了?
薛玉良走出船舱。
一叶轻舟从一侧靠了过来,舟上有四五人,穿着皮甲,拿着刀枪,轻舟的船头立着一根旗杆,悬挂着一面靠旗,青色旗面上圈着一个黑色大字。
“巡!”
这是巡检司的巡船。
蓑衣渡那里,有着一个巡检司的百户所,那里有着一个巡丁百户,和薛玉良一样都是吏员,名义上,他需得听从薛玉良的调派,毕竟,薛玉良是蓑衣渡主事。
只不过,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该听你的,却不代表一定会听你的,人世间,从来都不存在什么黑白分明。
世界是巨大的草台班子,大把的灰色地带。
“停船,候检!”
“水贼一窝蜂近期肆虐,来往船只,需得仔细检查,搜查水贼的细作……”
轻舟上,一个领头的巡丁大声嘶喊。
“这位大哥,我们是四海帮的人,我们帮主和你们巡检郑大人交情莫逆……”
船长大声喊道。
“少废话!”
“停船候检,若不然,当水贼处理!”
轻舟上的巡丁并不买账,依旧让停船。
咦?
薛玉良有些诧异。
正常情况下,四海帮能够吃上这碗饭,必定打通了天地线,黑白两道都有交情,巡检司那里必定有着孝敬,水贼一窝蜂那里多半也有交钱,不然,不可能在这片水面通行无阻。
现在,蓑衣渡的巡丁居然不买账。
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