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当头落下。
那一刻,薛玉良像是被魇住了,一动不动。
脑海内,掠过了妻子温柔的笑脸,女儿空洞的眼神,内心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不!
他怒吼了一声。
然后,时间停滞下来。
红衣女子趴伏在井口一动不动,野草般延伸过来的黑发一动不动,头顶摇曳的枝丫一动不动,风一动不动,天与地一动不动,唯有薛玉良,还能行动。
恐怖仍然存在,却对他造不成影响。
就像你在电影院看恐怖电影,画面很可怕,但是,你清楚它不可能穿过屏幕出现在现实。
你并不会受到伤害!
此时,薛玉良心中就是这样的感悟,他将装着银两的黄布袋挎在肩上,大步走出了废宅。
此时,他面向西方,西边的天空,半边赤红,仿佛血海汹涌,血海之上,一座巨大的神灵虚影端坐如山。
下方,县城一片废墟,荒凉死寂。
什么情况?
薛玉良屏住了呼吸。
然后,眼前的一切开始虚化,废墟也好,血海也好,神灵也好,全都消失不见。
鼻间弥漫的烂鸡蛋的气息也无影无踪,鲜活的人世间再次闯入薛玉良的眼帘。
“喂,你在这里干嘛?”
“这里是慕容府的地界,闲人不许逗留!”
两个持刀护卫朝着薛玉良走来,其中一人望着薛玉良,朝他大声喊道。
薛玉良身上若是没有穿着衙门文书的服饰,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对方多半已经动手了。
“两位大哥,路过而已!”
“我这就走!”
薛玉良笑着抱拳,随后转身离开。
那是什么世界?
异空间?
下次进入也会这样?
自己会不会有危险?
薛玉良快步朝衙门走去。
各种疑问在脑海此起彼伏,全都如石沉大海,得不到回应,每日机缘只是个莫得感情的系统。
……
薛玉良踏入户房小院。
同僚们已经到齐了,整个户房,一个典吏,三个有编制的吏员,十来个像薛玉良这样的编外文书,加上负责守门的两个差役,就是户房的全部成员。
当然,白手帮役加起来人就多了,足有上百名,只不过,他们不在户房当值,平时大多在码头城门库房这样的地方收税,有事的时候方才听从户房召唤。
譬如春秋两税期间,又或者赈灾之类。
守门的差役老王瞧见薛玉良匆匆进来,一脸诧异地说道:“老薛,平时,你都是第一个到,今儿个,怎地来得如此之晚?误了点卯,可是要被扣钱的!”
“下次,你有事提前给我说嘛,我帮你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