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刘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气似乎打开了他的话匣子。
“三年前张家的案子是我验的尸。”
他看着油灯的火苗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一共一十三口人。”
“从主人张承业到他家最下等的马夫一个都没放过。”
“卷宗上说他们都是死于刀伤。”
“没错。”
“但它没说是什么样的刀。”
鬼手刘伸出两根因为常年浸泡药水而显得有些浮肿的手指。
“是军刀。”
“制式的军中横刀。”
“而且是高手。”
“每一刀都精准地切断了喉管或者刺穿了心脏。”
“没有一刀是多余的。”
“这不是流寇的手段。”
“这是训练有素的军中死士在执行灭口任务。”
苏宸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鬼手刘说的和他推断的完全一致。
“还有呢?”他问道。
“还有他们的胃。”
鬼手刘又喝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我验尸的时候发现他们所有人的胃里都有一种特殊的毒素残留。”
“‘牵机散’。”
“这种毒不会立刻致命但会让人在短时间内四肢麻痹失去反抗能力。”
“也就是说他们是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人像宰杀猪羊一样一个个割断了喉咙。”
“下毒?”
苏宸的眉头皱了起来。
“内鬼?”
“对。”
鬼手刘点了点头。
“我怀疑是他们家的厨子。”
“因为只有那个厨子的尸体是最后才被发现的而且他的死状和其他人略有不同。”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浅的犹豫的伤痕。”
“像是自杀前的试探。”
“可惜……”
鬼手刘叹了口气。
“这些我当时都写在了验尸格目上。”
“但交上去之后就石沉大海了。”
“最终出现在卷宗里的就只剩下了‘刀伤毙命’这四个字。”
“其他的全都被人抹掉了。”
苏宸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