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站在沈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刚签完的股权转让书。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灯火璀璨,可他的眼睛却像蒙了一层灰。“裴总,这是今天的会议纪要。”秘书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在桌上,“还有沈小姐打来电话,问您晚上回不回家吃饭。”裴叙头也没回:“就说我在加班。”秘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裴叙从抽屉里摸出钱包,抽出那张已经泛黄的照片。是苏听晚生病前拍的,穿着最普通的白裙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手机震动起来,沈念一发来消息:“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裴叙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什么都没回。却转身拿起外套,径直去了地下车库。酒吧灯光昏暗,裴叙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威士忌。“先生,需要再开一瓶吗?”酒保问。裴叙摆摆手,视线却突然定在吧台边的一个身影上。那个女孩扎着马尾,低头看手机时习惯性把碎发别到耳后,和苏听晚一模一样的小动作。他猛地站起来,酒杯被碰翻在地。“听晚?”女孩转过头,一脸茫然:“您认错人了。”裴叙站在原地,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让他差点没站稳。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每次都是空欢喜一场。“先生,您没事吧?”酒保扶住他。裴叙甩开手,又点了一瓶酒。沈念一坐在梳妆台前,把刚烫的短发又拉直。镜子里的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这是她让助理特意去查的,苏听晚最常穿的搭配。门铃响了,她小跑着去开门:“阿叙,你你回来了。”裴叙站在门口,眼神从她身上扫过,眉头微皱:“你不用这样。”“我,我就是换个风格。”沈念一低着头。“我们已经结婚了。”裴叙脱下西装外套,“你放心。”他走进浴室,关门前又补了一句:“但谁都替代不了她。”沈念一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突然发疯似的扯下T恤,“你就对她的死那么在意吗?”她冲着浴室门大喊。水声停了,裴叙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冷静无比:“你一开始看上我,不就是因为我对她的爱吗?”沈念一随手抓起一个杯子砸在门上,碎瓷片散落一地。她无力的坐在床上。苏听晚活着的时候,她还能争一争,可她现在死了,才是真的难办。她最怕的就是裴叙心里,永远想着那个女人。晚上,沈念一被一阵腹痛惊醒。她摸出手机给裴叙打电话,响了十几声都没人接。“王秘书,”她打给裴叙的助理,“裴总在哪?”电话那头支支吾吾:“裴总在BlueMoon酒吧。”沈念一忍着腹痛爬起来,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冲出门。酒吧门口停着裴叙的迈巴赫。沈念一冲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卡座里的裴叙和他周围五六个年轻女孩。她们有的扎着马尾,有的穿着白裙子,甚至还有一个戴着和苏听晚同款的眼镜。“裴叙!”沈念一尖叫着冲过去,掀翻了桌子。酒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女孩们惊叫着散开。裴叙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溅到手上的酒液:“来了?坐。”“你什么意思?”沈念一浑身发抖,“找这么多替身?苏听晚已经死了!骨灰都凉了!”裴叙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念一:“你知道我现在手里有多少沈氏的股份吗?”沈念一愣住了。“42%。”裴叙轻笑一声,“比你爸还多2%。是你亲手把这些送到我手里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整个酒吧的人都看着这对夫妻。裴叙凑近沈念一的耳朵,声音温柔:“所以,安心做好你的裴太太,别在我面前诋毁听晚,别管我在外面做什么。”他转身离开,沈念一抓起一个酒瓶砸了过去。瓶子擦着裴叙的肩膀砸在墙上。裴叙头也没回,径直走向门口。凌晨四点,裴叙回到空荡荡的公寓。这是他用第一笔分红买的,连沈念一都不知道的地方。客厅墙上挂满了苏听晚的照片,有些已经泛黄。他打开保险箱,取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枚戒指,这些年一直没机会送给苏听晚。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裴叙坐在照片墙前,一枚一枚地数着药片。医生说这是抗抑郁的,但他总觉得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