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晚刚把烤好的饼干从烤箱里取出来,客厅里就传来孩子的哭声。她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看见周叙白正笨拙地抱着六个月大的女儿,轻声哄着。“怎么了?”她接过孩子,轻轻拍着背。“不知道,突然就哭了。”周叙白挠挠头,有些无奈,“可能想妈妈了。”孩子一到苏听晚怀里就安静下来,小手抓着她的衣领。“小没良心的。”周叙白捏了捏女儿的脸,“爸爸抱就不行?”苏听晚笑着摇摇头,抱着孩子去厨房。周叙白跟在她身后,顺手拿起一块刚烤好的饼干咬了一口:“好吃。”“别吃太多,待会儿妈来了又要说你。”周叙白的母亲每周都会来家里一趟,带一堆补品和婴儿用品。老太太对孩子疼得不得了,每次来都要抱着不撒手,连周叙白都插不上话。“对了,”周叙白突然想起什么,“我妈说想带孩子去她那儿住两天,让你好好休息。”苏听晚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小家伙正咿咿呀呀地玩自己的手指。“行啊,正好我们可以去看个电影。”周叙白眼睛一亮:“真的?你舍得?”“舍不得也得舍啊。”苏听晚亲了亲孩子的额头,“总不能一直拴在身边。”正说着,门铃响了。周叙白去开门,果然是周母,手里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哎哟,我的小宝贝!”老太太一进门就直奔孩子,抱在怀里亲了又亲,“想奶奶没有?”苏听晚笑着去泡茶,周叙白接过母亲带来的东西,一样样往冰箱里塞。“这个土鸡蛋特别好,我特意托人从乡下带的。”周母抱着孩子,絮絮叨叨地说着,“还有这个鲫鱼,炖汤有营养。”苏听晚端着茶出来,看着祖孙三代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晚上,孩子被周母带走了。苏听晚和周叙白难得清闲,决定出去吃火锅。等菜的时候,苏听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听晚。”苏听晚的手指微微收紧。“是我,”沈母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过得好吗?”苏听晚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汤,平静地说:“挺好的。”又是一阵沉默。“我,”沈母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一边。周叙白给她夹了片涮好的牛肉:“谁啊?”“打错了。”苏听晚蘸了蘸调料,把牛肉送进嘴里,“好吃。”周叙白也没多问,又给她捞了块虾滑。回家的路上,周叙白牵着苏听晚的手,两人慢悠悠地散步消食。“下周孩子就回来了,”周叙白说,“我妈肯定舍不得。”“那就多住几天。”“你不怕孩子跟奶奶更亲?”苏听晚笑了笑:“亲就亲呗,反正最后还是要回我这儿。”周叙白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冷吗?”“不冷。”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们走进电梯,周叙白按了楼层。苏听晚靠在他肩上,突然说:“谢谢你。”“谢我什么?”“谢谢你低血糖,吃了我的蛋糕。”周叙白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傻子。”电梯门开了,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苏听晚掏出钥匙,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妈说要带孩子去公园。”“那咱俩干嘛?”“睡觉。”苏听晚推开门,“睡到自然醒。”周叙白笑着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