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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第1页)

“既然宁舒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依母后来看,应当早些让宁舒嫁人离宫。”谢临珩眯了下眼。依旧没有开口。皇后以为他是在考虑,又道:“先前建成帝给宁舒定了桩婚约,是前太傅嫡子宋今砚。”“虽然建成帝故去后,宋太傅就告老还乡,但宋家如今的声望还在。”“若是太子觉得宋家是个威胁,就再给宁舒另则一门亲事便是。”这几年来,陛下一直用宁舒来牵制泠妃,让泠妃如他所愿留在宫中。正因为宁舒是牵制泠妃唯一的筹码。以至于这两三年中,哪怕她再怎么看她们母女不顺眼,也动不了她们。泠妃一直被层层守卫禁在霁芳宫,任何人都不得随意靠近,她没办法对泠妃下手。而宁舒,虽然独自一人居住在阳淮殿,但有谢绥时时看顾着,她也难以做点什么。如今谢绥病重,对宫中的事有心无力。所有权力都在太子这里。皇后便想趁着这个机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宁舒嫁出宫。如此一来,这深宫中,只剩下一个泠妃,没了虞听晚,以后长久岁月,她总有机会在谢绥疏忽的时候,除去这个心头大患。中宫大殿渐渐安静下来。一时间,没有任何声响。皇后看着对此事不做评论的儿子,眉头拧起。“太子……”“宁舒的婚事——”她刚一出声,就被谢临珩冷声打断。“不是母后该操心的。”“倒是清月,这两年性子越发跋扈,更目中无人,再这样下去,迟早酿成大祸。”“昨日之事,我已经压了下来,父皇那边不会知晓,但若是再有下次,儿臣也无能无力。”—翌日一早。阳淮殿。虞听晚站在殿前,冷风呼啸吹过,呛得她掩唇咳了几声。岁欢连忙拿了一件厚披风过来,披在她身上。“公主,清早天寒,先去里面待会吧。”“太子殿下公务繁忙,不会这么早过来。”虞听晚拢了拢披风。仰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开口时,呼吸化成白霜雾气。“屋里太闷,我在外面透透气。”岁欢知晓自家主子是想去见泠妃娘娘。跟在虞听晚身边这么多年,她深知虞听晚的脾性,看似温良柔顺好说话,实则,骨子里却是一等一的坚韧倔强。一旦下定了什么决心,不亲自试一试,绝不会轻易放弃。岁欢没辙,只能让人拿来个暖手炉,给虞听晚暖手,确保自家主子不再冷后,才静静站在旁边陪着一起等。岁欢和若锦都以为太子殿下至少午后才会有时间来。谁曾想,一刻钟都没出,太子就踩着清早的霜雾来了阳淮殿。见虞听晚站在殿门口,谢临珩眉头微拧。“伤还没好,怎么不去里面?”虞听晚仰头,对上他视线。“有些闷,出来透透风。”说罢,她主动问:“皇兄今日不忙?”谢临珩陪着她往殿内走,说:“这几日没什么事,不忙。”淮阳正殿中,虞听晚将暖手炉给岁欢,又吩咐人备茶上点心。兄妹俩说了几句家常,谢临珩主动提出对弈一局。虞听晚自然不会拒绝。眉眼微弯,答应下来。本就瑰丽仙姿的面庞,添上明媚不加掩饰的笑容,更显姝色无双,惊艳非凡。偏殿棋案旁,虞听晚捏着一枚墨玉棋子,看似是在看棋盘上的走势,心里却在思忖该怎么开口成功率才会更高。见她出神,谢临珩扫了眼被她捏在指尖好一会儿的黑棋。从棋罐中拿了颗白子,“啪嗒”一声,落在了棋盘上两颗黑子之间。随着这道声音而来的,还有他那句听不出具体意味的:“别分心。”虞听晚眼睫轻颤了颤。指尖一抖,手中的黑子落在了一个起不到任何关键作用的角落里。沉默在棋盘上蔓延开。她这一分心,这盘棋胜负已定。虞听晚心下叹了口气。索性将另一颗黑子直接扔在了棋罐中,不再碰。谢临珩看了眼她刚刚黑子落下的位置,眉峰若有似无地挑了下。看向她问:“有心事?”虞听晚点头。“还真有点。”她面上扬起一个温良无害的笑容。一眼看过去,倒是很有求人办事的态度模样。“有件事,我想请皇兄帮忙。”第7章虞听晚求太子相助谢临珩将白子放在棋罐中。指尖冷白修长,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杯侧壁,“说说看。”虞听晚看着他的动作,淡抿了下唇角。短暂思考后,还是决定直说:“自从父皇病后,霁芳宫便无人能再靠近,我想见一见母妃,皇兄可否帮帮我?”谢临珩眸色温淡,定定落在她身上。看不出具体情绪。虞听晚硬着头皮迎着他视线。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好在,他很快出声:“我去和父皇说说,等有了结果,让人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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