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假山后又冒出一个小姑娘。 姜婉蓉苍白着一张脸,颤颤巍巍的走进来。 美人满眼坚毅盯着此刻整个人瞬间石化了的谢辞宴。 还不等谢辞宴开口,姜婉蓉就说话了。 “小侯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今日你退婚之辱,婉蓉改日定当尽数奉还!” 语罢,姜婉蓉一手仰面,小跑离场。 那背影,那身姿,那叫一个凄婉。 【啧啧啧,我的眼光真不错,我姐这表现力杠杠的。 姐亲自下场操刀复刻的剧情,虽然男女主变换了一下,也没有什么三年之约,但就是该死的适配。 小伙子,看姐不坑死你!】 这一次,姜祐宁甚至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 现在,谢辞宴能够确定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是谁说的了。 偏偏,他该死的无法反驳。 婉蓉,姜婉蓉。 原来他苦寻多日找不到的小仙女,就是和他有着婚约的姜家五小姐。 而刚刚,他当着小仙女的面,退了她的亲。 谢辞宴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姜淮安到底是久经官场的老狐狸,从姜婉蓉出场到离开,谢辞宴脸上的表情变化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自家女儿就是聪明优秀。 宁宁说的没错。 这谢小侯爷一看到他大女儿就后悔了。 tui! 见色眼开的狗男人! 一看就不值得托付,这婚退的对! 姜淮安甩了甩袖子。 当孙子陪笑了好一阵儿,现在可终于轮到他硬气了: “谢小侯爷不是有事要忙?我送您出去。” “姜伯父,这婚约……” 谢辞宴身上那股子不容置喙的威严劲儿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口,从来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快。 千雪说他和姜家小姐有着命定的姻缘,姻缘中间的裂痕,就是现在他退婚的这一刻吗? 报应怎么来的这么快? 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就后悔想哭了。 “哼哼,谢小侯爷,这婚可是您强硬要退的,现在婚约已退,怎么……您这是又想反悔?” 姜淮安感觉瞬间气顺了。 早知道放两个女儿出来一点气都不会受,他早就派人去请了。 还用得着在一个小辈身上受这个鸟气? “姜伯父,您说的没错,我后悔了,咱们能不能再谈谈?您要是气不顺,打我一顿也可以。” 虽然知道这样说有些没脸没皮,但为了小仙女,丢点面子不碍事的,谢辞宴这样安慰自己。 “小侯爷身子娇贵,我可不敢碰。 我家女儿还小,短时间内不会再有议亲的打算。 更何况小女年纪轻轻就逛青楼,实在配不上侯府,当不起高门主母的名分。 日后小女的婚事就不劳小侯爷操心了,小侯爷请回吧。” 姜淮安把谢辞宴送他的话全部送了回去,顿时站直了身子只觉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 谢辞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姜府的。 只觉得今天明明艳阳高照,他身上却格外的冷。 好好的婚事,偏他不听劝,玩吹了。 他以后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没走几步,一块石头砸到了他的身上。 “谢小侯爷,后悔了吗?” 谢辞宴抬头,就在姜府的墙头看到了姜祐宁。 小姑娘坐在那里,一双小腿晃呀晃,脸上带着浓浓的笑容。 谢辞宴立刻冲姜祐宁拱了拱手。 “我……姜六小姐,烦请您替在下跟五小姐道个歉。 在下退亲,原就是为她。 如果早知姜五小姐就是她,我必不可能退亲的。” 姜祐宁和善一笑。 “好说好说,你昨夜告状,害我和姐姐被罚跪祠堂抄书,从昨夜到现在,腰酸腿疼的。 今天你又来府上退婚打脸,我和姐姐这心里啊,怪难受的。 一万两,我替你道歉如何?” “好。” 谢辞宴脸色又白了些。 原来他还害小仙女抄了这么久的书吗? 怪不得刚刚见她脸色如此惨白,她昨天才刚回家,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全都是因为他,他真是该死啊。 谢辞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丢给了姜祐宁。 “姜六小姐持此玉佩,可从安平钱庄支取一万两银票。” “爽快!” 姜祐宁满意的点点头。 【不愧是从小被宠到大的小侯爷啊,不错不错。 认错态度挺诚恳,财力也过关,小伙子还是勉强能做姐夫的。】 “我姐说她听到你的道歉了,她不怪你。” 姜祐宁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把谢辞宴这些话听的一清二楚的姜婉蓉,随后又笑着看向谢辞宴。 谢辞宴顿时抬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他的眼神瞬间一亮。 “你姐姐在墙那边?” 说着,谢辞宴又离墙近了些。 他对着墙满眼歉意,身上哪有半分不驯: “小仙女,哦不,姜五小姐,我真不是故意退你亲的。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找你,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 【哟哟哟,还小仙女呐,可真有眼光哦,瞅瞅我姐那脸都快红成泡泡茶壶了。 有嘴的男二就是让人省心,活该你这辈子有机会娶到老婆。】 墙这头。 虽然不知道泡泡茶壶是个什么东西,但听到姜婉蓉脸红了,谢辞宴眼睛更亮了。 墙那头。 听到姜祐宁这话,刚被小仙女三个字冲的脸有些红的姜婉蓉心底那抹异样瞬间被抚平。 “谢小侯爷,你的歉意我收下了。 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如今你我已退亲,我爹娘的脸面,我不可以不顾。 小女子还要回祠堂抄书,我们就此别过。” 说着,姜婉蓉扭头加快脚步离开。 谢辞宴眼神忍不住一暗。 他的小仙女没有怪他。 可是,她也没有再给他机会。 小侯爷又开始玉玉,脑海里就又有声音响起来。 【啧,真不经夸,你脸色难看个der呀!到头来还是得靠姐!】 说着,姜祐宁又一次开了口: “谢小侯爷,我看你人还行,就提点你一句。 虽然我姐及笄前应该是不会再议亲了,不过她好像对你还是有些好感的,你要是抓住这两年的时间,说不准还有机会。 不过你让我爹娘吃了瘪,还想娶她的话,别忘了从我爹娘身上下功夫。” 这一刻。 谢辞宴再看墙头的姜祐宁,只觉她身上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