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今天身子不适,你们父皇也在病中,这宫中闷,便想找你们说说话。”“碰巧今日珠玉进宫,难得聚在一起。”说到这儿,她话音一转。直白引出了今日的正题。视线落在谢临珩身上,以长辈的身份,说:“先前母后就在考虑这件事,如今社稷安定,太子身边是时候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珠玉出身世家,知书达礼,性情温顺,母后很喜欢。”“临珩,你和珠玉相处一段时间,彼此熟悉熟悉,便可以册封太子妃了。”沈知樾坐得松松懒懒,静静听着这一番话。就在他沉思,皇后给太子物色太子妃,特意让宁舒过来是什么意图时,正上首的皇后,突然将话题引到了虞听晚身上。“宁舒。”外人面前,皇后对待虞听晚,一直都和和善善,维持着她温柔大度的好人设。“你觉得呢?”虞听晚看过来。迎着她的目光,皇后调侃般示意并排而坐的谢临珩和姚珠玉。“宁舒觉得,母后给你皇兄物色的太子妃如何?”这句话一问出,将大殿上几个的视线都引了过来,就连一直没说话的谢临珩,都看向了虞听晚。她抬眸看过去,第一眼对上的,便是男人漆如深渊的眼眸。谢临珩直直地看着她,好像对她口中的答案很感兴趣。虞听晚红唇微压,很快,唇角挽起一个恰到好处、任谁都挑不出毛病的笑容。她说:“皇后娘娘眼光独到。姚姑娘出身卓越,温婉贤淑,和皇兄郎才女貌,实为太子妃的最佳人选。”第13章我送你的发簪,怎么不戴?听着这句话,沈知樾无声“嗬”了声。对这个答案没有丝毫意外。而一直注视着虞听晚、不放过她脸上半分表情的皇后,闻言也放下了些戒心。只有谢临珩,暗眸凛冽藏戾。姚珠玉并未注意到谢临珩的情绪变化。她悄悄去看谢临珩,眉眼间尽是爱慕之色,正要开口,却见谢临珩骤然冷着神色起身。言辞中,没有半分商量之色。“社稷是已安定,但父皇仍在病中,朝堂中亦是琐事不断,儿臣现在无心立太子妃,还望母后莫再费心。”说完,他看都没看脸色怔愣的姚珠玉。径直转身离开。皇后脸色不是很好看。压着郁气,对求助看过来的姚珠玉使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匆匆行了个礼便追了出去。今日这场戏份的主角接连离开,虞听晚没有再待下去看皇后虚伪表演的兴致,正要起身告辞。还没等她开口,正上首的皇后却先说:“宁舒,母后多日没有见你,今日既然来了,陪母后多说几句话。”虞听晚硬生生忍下离去的冲动。见状,沈知樾动了动眸色,也跟着留了下来。中宫外面。姚珠玉在谢临珩离开的最后一刻追上了他。由于走的太急,头上的步摇晃得厉害。她看着前面那道矜贵修长的身影,用手按住乱晃的步摇,才出声喊人:“太子哥哥。”谢临珩眼尾厌恶一闪而过。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姚珠玉停在他身边。谢临珩敛去所有神色,终于侧目看向她。“姚姑娘,还有事?”他语气中的疏冷太明显,姚珠玉咬了咬唇,有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感。她轻低着头,声音弱弱的。“姑母没有那个意思的,太子哥哥不要因为我,和姑母生了嫌隙……”她竭力为皇后解释,营造懂事又善解人意的好形象。谢临珩终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打量面前的姚珠玉。那目光冷锐锋利,就像开了刃的刀一样,让姚珠玉的话隐隐有些稳不住。谢临珩没兴趣去听她后面那些话。出乎她意料地问:“姚姑娘想入东宫做太子妃吗?”这话问得突然。姚珠玉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想点头。却在做出动作的最后一秒,竭力扼制住了这股冲动。她神态不好意思地低头,娇涩道:“自然……没有,珠玉不敢肖想那个位置。”东宫的太子妃,是未来的一国之母。饶是姚珠玉再怎么想早日嫁进东宫,她也不敢在谢临珩明确说出暂时不纳太子妃的态度后,堂而皇之的承认。谢临珩不管她话中的真假。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便斩断了她所有的后路:“既然孤与姚姑娘两相无意,那今后,希望姚姑娘时刻做到言行合一,今日之事,孤不希望以后再发生,以免惹得真正的太子妃误会。”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姚珠玉的指甲险些将手心掐破。她用尽全力,才稳住神情,僵硬地挤出一抹笑容,柔柔应下。虞听晚和沈知樾相继从中宫出来。拐过角,正好看到此刻谢临珩和姚珠玉站在一起的这一幕。沈知樾不着痕迹地瞅了眼虞听晚。停住脚步,没再往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