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迟本来对主持是以礼相待的。请了主持来,至少会给顿饭款待,再命人送主持回去;若晚了,还会留主持歇一晚明日再回。但主持此话一出,萧迟喝完茶,直接就命人送主持走了。“阿弥陀佛。”主持站起身,双手合十,“请王爷相信老衲,老衲绝非妄言。”萧迟从不相信有什么劫可以要了他的命。若是他死了,那定是他只能活这么长,命寿到了。而不是什么劫让他死。他命硬得很,十二岁到北疆,从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妖魔鬼怪都怕他,能有什么劫可以要他的命。若真有这么个劫,还得要至亲或枕边人的命寿换,他也不可能答应,得把老和尚赶紧送走,免得被他父母和棠棠知道。“你是主持高僧,有体面,本王不罚你胡说八道,你回寺里去,把嘴巴闭紧。”萧迟沉着脸。主持还要继续劝,萧迟起身走了。主持只得跟着齐冥往府外去。还没出王府大门,总管事拿着两千两银票追出来。“这是王爷给贵寺捐的香油钱,劳大师每日为我家王妃和小公主小皇帝祈福消灾。”他家王爷此人,对自己粗糙随意,不信鬼怪神佛。但一旦涉及王妃和小公主小皇帝,就极其小心谨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哪怕被骗,也多少钱财都舍得花出去,只求王妃和小公主小皇帝能平安顺遂。可主持没接银票。依然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一声:“请转告你家王爷,妻儿尚弱小,需得有他庇护,方能顺遂无灾。”说罢他转身,宽大袈裟迎风扬起,迈出王府去。总管事拿着银票回去找萧迟,转达了主持的话。萧迟没有多言。他处理了些政务。晚膳时,小公主跑来找父王。软软糯糯一小只跑进院子,立在书房外廊下的齐冥赶紧给小人儿行礼。小人儿仰头看着齐冥,“叔叔,你辛苦了。”她嘴很甜。从背着的小荷袋里,掏出一颗父母大婚那日从喜床上巴拉走的红枣,举到齐冥面前,“叔叔吃。”齐冥躬身双手接过后,还来不及谢恩,小公主已经往书房里跑了,一叠声喊父王。萧迟早听到闺女的声音了,将手中处理好的折子摞到一边,侧过身。小公主绕过书案,扑到父亲腿上,“父王,吃饭饭了。”跟着小公主过来的乳娘嬷嬷不敢进书房,连书房外的走廊都不敢上去,只站在院中,行礼禀道:“王妃让小公主殿下来喊王爷您到海棠院用膳。”萧迟抱起他闺女,“都会替母后跑腿了,小唯儿真棒。”到达海棠院,姜心棠晚膳已经摆好。用膳时,姜心棠问起上清寺主持为何来王府,是有什么事?“我派人请他来的,无甚大事。”萧迟随便编了个请主持来的合理理由糊弄姜心棠。总管事和齐冥那里,他都交代过了,大婚当日主持来讨喜酒不许告诉姜心棠。姜心棠想起当年主持给她批命说的那些话,有些不放心,试探着追问:“没有其他事吗?”“没有其他事。”萧迟看她,眉眼皆是温柔。他这张脸,姜心棠无论看多久,都是喜欢的,被吸引的。他又那般温柔,怀里还抱着他们二人结合诞下的“果实”,这一刻那么美好温馨,姜心棠自然而然没有再往坏的方向去想。用完晚膳,简单收拾一番,萧迟带着他们母子几人低调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