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怀给何母报个了数。何母连带着身后的其他何家人,通通眼前一亮。唐怀眉头拧成一团,没好气道:“所以要不要给何书仪同志手术,你们倒是说句话啊!”“不要!”一直站在后面没说过话的何书仪大哥,突然开口。他说完后,见唐怀和派出所的同志都盯着他。赶忙清了清喉咙,扯了把何母的袖子:“妈,你说呢?”何母回过神来,也点头道:“我大儿子说得对,那个什么手术,既然像你说的那么危险,那还是别做了吧。”“毕竟要是失败了,我闺女可就没了。现在这样子,虽说醒不过来,但好歹还有气!”唐怀听到这话,沉默了。何家人怕彻底失去何书仪,所以不愿意做手术,这事能够理解。“行吧,那。。。”唐怀话还没说完,又被何母给打断。何母盯着唐怀,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对了,只要我闺女还活着一个月,宁家就会出她一个月照顾费还有医药费,对吧?”唐怀:。。。宁家乱成一团,前来跟何母交涉的是宁月的亲爸。何母跟宁月的亲爸一番讨价还价后,唐怀不知道宁家到底给了何家多少钱。但当天晚上,何家人就喜滋滋的把何书仪给接走了,美名其曰要带回家好好照顾。唐怀下意识觉得这样不太好。何家人看起来,不像是好好能够照顾何书仪的样子。何书仪被他们带回去后,还能有好起来的那天吗?但那是何书仪的亲人,他也没权利拦着。唐怀有点自责,觉得自己把何书仪家人叫来这个举动,可能会毁了何书仪一辈子。为此,唐怀心烦了好几天,还特意把顾卫东叫出来喝酒。两人坐在大排档里。唐怀有些迷茫的朝顾卫东道:“东哥,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把何书仪的家人叫过来。兴许她已经做完手术,醒过来了。”顾卫东;“你是她男人?”唐怀吓了一跳,赶忙摆手:“你胡说什么呢,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顾卫东又问:“她喜欢你?”唐怀想了想,再次摇头。何书仪不仅不喜欢他,而且还觉得他是乡下来的,想要拿捏他。顾卫东听完唐怀的回答后,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既然你又不是她的谁,那她变成什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唐怀将顾卫东这话翻来覆去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个理。他又不是何书仪的谁。反正对于何书仪,他已经尽力了。既然连何书仪的家人,都不介意她一直昏迷着,自己还瞎操什么心?想通之后,唐怀心里立马松快了不少。他拿起酒瓶,一口气闷了大半瓶。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面前摆了七八个酒瓶,而顾卫东面前却只有一杯清茶。唐欢顿时有些不满的朝顾卫东道:“东哥,叫你出来喝酒,你一口都不喝,光我一个人喝着有什么意思?”顾卫东端起茶杯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我媳妇怀孕,闻不得酒味。”“还有你说话的时候,也别离我这么近,把味沾我身上了。”顾卫东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后仰,脸上写满了对唐怀的嫌弃。唐怀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东哥,你这样就过了啊!嫂子又不在,你演给谁看啊!”嘴上这样说,但唐怀还是老老实实的跟顾卫东拉开了一些距离。既然提起了沈绾,唐怀便顺嘴说道:“对了东哥,我那天知道了有个卖老母鸡的铺子,他家的鸡肉,那叫一个没得说!”“等嫂子回来了,你跟我说一声,我买两只给你们送过去。”顾卫东:“她前几天就从港市回来了。”“什么?”唐怀拿酒瓶的手一顿,猛地朝顾卫东看过去。唐怀拔高嗓门:“嫂子回来了,你怎么没跟我说?”顾卫东皱眉:“我媳妇回家,需要跟你说?”唐怀从东哥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危险。他咽了下口水,赶忙改口:“嗐,我就是随便一说。对了嫂子回来了,那她那个小秘书是不是也回来了?”顾卫东点头,唐怀脸上一喜:“太好了!”等顾卫东朝唐怀看过来后,唐怀又赶忙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吃过饭后,唐怀找了个理由就溜了。他跑到最近的公共电话亭,拨通了孔晓柔家的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都没人接后,唐怀反应过来,这个点孔晓柔应该是在公司上班。于是他放下电话,又赶忙朝沈绾公司的方向走去。唐怀一路往前走了五六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浑身酒气。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莫名有些局促,决定还是先回招待所洗个澡再说。唐怀洗完澡,对着墙上那巴掌大的小镜子,仔仔细细的在头上抹满了摩斯。完事后又左右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出发。唐怀跑到沈绾公司的时候,正巧碰到从公司里出来的沈绾。沈绾看到唐怀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唐怀涨红脸,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找孔晓柔同志有点事!”沈绾“哦”了一声,也没多问,跟唐怀指了个方向道:“孔晓柔在里面,你过去就能看到。”唐怀跟沈绾道了谢,往前走了几步,果然看到了孔晓柔正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唐怀眼睛一亮,正准备打招呼。下一秒,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就走了过来,伸手摸了下孔晓柔的发顶,然后两人就笑眯眯的聊了起来。唐怀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打招呼的话卡在喉咙里。孔晓柔感觉到好像有人盯着自己。一转头,就看到唐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孔晓柔眉头皱了皱,有些惊讶:“唐怀,你怎么在这里?”唐怀的视线在孔晓柔和她身旁的男人身上转了一圈。张了张嘴,半天硬是没吐出来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