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悦看着他手指的方向,眼底划过一丝了然。她自嘲一笑。果然,在他心里,厉晚秋比她重要。“很好,如你所愿。”绑匪割开厉晚秋的绳子,将她踹了过去。然后他用刀锋在沈思悦的脖子上划开一条长长的血痕,玩味一笑。“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我可要动手了。”“等等。”厉司晨出声阻止。只见他将手指向自己,面无表情的开口:“你妹妹喜欢的是我,让我给她陪葬更加合适。”他深深的看了沈思悦一眼:“她并没有做错什么。该死的是我,我愿意替我老婆去死。”他的这番发言,让绑匪都不禁有些动容。“没想到,你竟还是个痴情种。”他沉思片刻,点头应允:“好,我同意交换。你将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扔到一边,然后举起双手,走过来。”“别想耍花招,这把手术刀锋利的很,我只要再用点力,她必死无疑。”见绑匪割断沈思悦的绳子。厉司晨深吸一口气,按照他的要求,扔掉口袋里的东西,举起手缓缓走去。就在他就要接触到沈思悦的时候,绑匪突然发现对面有镜子反光。他脸色大变。“该死,狙击手!”下一秒,他心一狠,用力拿刀捅向沈思悦的脖子。关键时刻,厉司晨空手接白刃,猛的将她拉向身后。撕拉,手术刀割开他的手心,刺向他的心脏。“厉司晨!”沈思悦对着他惊呼。眼前的场景与三年前他救她的场景重合。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碰!一声枪声响起,绑匪不甘的怒吼一声,竟硬拉着厉司晨一起从天台掉了下去。沈思悦探出半个身子,伸出去的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厉司晨眼底泛红,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决绝。“悦悦,快松手,这样你也会掉下去的。”说罢,他一咬牙,用力掰开她的指节,整个身子随风坠落。“不!”这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为了她可以豁出性命的少年。沈思悦目眦欲裂,原本死寂的心泛起阵阵绞痛。好在消防员及时撑开了气垫。可巨大的下坠力度,还是让他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沈思悦疯了一般冲到楼下。绑匪受伤过重,不治而亡。而厉司晨被抬上移动病床,她来到他身旁,泪流不止。“厉司晨,坚持住,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厉司晨睫毛颤了颤,艰难的撑开眼皮,他看到沈思悦后,猛的拉住她的手,薄唇微启:“思悦,你答应过我。。。。。。为晚秋捐肾,她不能等了。。。。。。”厉司晨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到她头上,将她冰封在原地。胸口的位置咔哒一阵脆响,好似有什么东西碎了,再也无法拼凑。原来,他拼命救她,是为了厉晚秋。厉司晨被推进了抢救室。匆匆赶来的厉晚秋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正一脸讥讽的看着她。“你不会真的以为厉司晨爱你吧!”“他爱的明明是我,你不过是我的替身。”“若不是你的眉眼与我有几分相似,他怎么会看上你?”厉晚秋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劈开了她心中的迷雾。透过玻璃上的影子。她看到她的眉眼与厉晚秋的交叠在一起,竟是那般的吻合。不过她的温婉,她的骄纵。难怪他总是喜欢抚摸她的眉眼,难怪他会对她的眼睛出神。难怪,他说他总是拿她跟李晚秋对比。只因她像她。沈思悦笑的像个空心人,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她绝望的模样,惹的厉晚秋嗤笑不已。“癞蛤末想吃天鹅肉,就凭你,也想跟我争,痴心妄想。”沈思悦无声的落泪,根本无力反驳。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了,厉司晨被护士推了出来。他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担心。“晚秋,悦悦,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快去手术,我会在外面守着你们。”见他如此急迫,沈思悦抹掉眼泪,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好。”厉晚秋得意的瞥了她一眼,率先走进手术室。两人同时上了麻醉,没过一会儿,沈思悦的身子就完全失去了掌控。不知为何,明明打了麻醉,她的意识却格外的清醒。她就像是一个待宰的羔羊,静静的躺在手术台上。冰凉的手术刀,划开她的肌肤,刺破腹膜。她能感受到有人将她的肾脏硬生生的扯了出来。明明身体感受不到疼痛,却本能的开始抽搐。恍惚间,她听到医生焦急的呼喊。“坏了,病人大出血,给我工具,力刻抢救。”而另一旁的厉晚秋手术十分的成功,已经被推了出去。她嘴里小口小口的吐着鲜血。意识清晰的可以听到手术室外,厉司晨喜极而泣的声音:“晚秋,你能平安。。。。。。。真好。”厉晚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娇羞。“司晨哥哥,这多亏了你。”厉司晨握着厉晚秋的手,轻轻的放在唇边。“只要你能平安,就算让我豁出性命都值得。”厉司晨所有的目光集中在厉晚秋的身上,对生命垂危的沈思悦连一句寻常的问候都没有。他对她可真好啊!一滴清泪从沈思悦的眼角滑落。下一秒,她的意识陡然被黑暗吞噬,陷入沉寂。一连五天,沈思悦的病房清冷异常,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厉家甚至连个护工都没有给她安排。对此,她表现的十分冷静,且无怨言。身体修养的差不多了。沈思悦缓缓起身,摘下手中的戒指,放在床头,有条不絮的预定航班,办理出院手续。一个小时后,她成功抵达海市国际机场。于此同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悦悦,明天晚秋的生日,我有个喜讯要告诉你。”沈思悦淡淡一笑,拔出手机卡随手掰断,扔进了垃圾桶。她大步朝着安检走去,背影决绝。惊喜吗?她也给他留了一个。希望他们能够喜欢。